蘇婉沒功夫搭理赤焰蛇那副傻憨憨的德行。她和裴季淵進雪山己經小半個月了，外面那一大攤子人還等著她回去主持大局，裴季淵這半死不活的狀態也拖不得。
她心念一動，瞬間把那幾十株冰靈芝全收進空間。
幾乎是同時，她敏銳地察覺到空間裡的變化——那堆冰靈芝並沒有亂糟糟地堆在地上，而是整整齊齊地紮根在黑土裡，傘蓋舒展，藍瑩瑩地發著光，像是有人剛給它們移栽過一樣，精神頭比在外面還好。
蘇婉眉梢一挑，有點意外。
喲，這破空間還自帶自動種植功能？
她心頭掠過一絲詫異。這玩意兒跟著她兩輩子了，從星際到這天啟大陸，還是頭一回發現還有這等便利。看來隨著她神魂歸位，這方天地的禁制也在一層層解開。
倒是個意外之喜，省得她再操心怎麼養活這些嬌貴藥材。
蘇婉轉頭看向功臣赤焰蛇。那巨蛇正盤在巖洞角落，豎瞳亮晶晶地盯著她，尾巴尖討好地拍打著地面，拍得冰碴子亂飛。
“小蛇，”蘇婉走過去，拍了拍它冰涼的腦袋，語氣放軟了些，“主人現在有急事要辦，得先出去。你能不能幫主人守好這地方，別讓外人進來搗亂？”
話音剛落，腦子裡就響起那道憨憨的聲音：“主人放心！這地方除了我，連只雪老鼠都進不來！我就守在這兒，誰敢靠近，我一口火噴死他！”
蘇婉嘴角抽了抽。除了它？那她帶著裴季淵進來的時候，這傻蛇怎麼不攔著？
不過面上她還是一副“你最靠譜”的表情，重重拍了拍蛇頭：“行，這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回頭給你帶好吃的。”
交代完，她轉身彎腰爬回那條冰道，動作麻利得像只雪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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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裴季淵仍靜靜躺著。
男人面色蒼白，嘴唇甚至泛著一絲青灰，長睫在冷白的皮膚上投下兩道陰影，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不像之前還有力氣嘲諷她，現在安靜得像個假人。
蘇婉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嗤笑一聲，俯身捏了捏他的下巴：“睡得倒是沉。再睡下去，就真成屍體了。”
她伸手解開裴季淵身上的保暖服拉鍊。金屬扣件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在寂靜的帳篷裡格外清晰。衣服褪去，露出男人精壯的上身。
肌理分明，線條流暢，本該是具完美的軀體，此刻卻被一道漆黑如墨的紋路破壞了美感。
那紋路從心口處蜿蜒而出，如同劇毒的蛛網，密密麻麻地爬滿胸膛，一路延伸至腰腹，皮膚下隱約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透著一股子死氣。
蘇婉瞳孔微縮，心頭一沉。
“都爛成這樣了...”她低聲罵了一句，從空間裡取出星際特製的合金手術刀。
刀刃在帳篷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道冷芒。
手起刀落。
“嗤——”
心口處精準地劃開一道兩寸長的切口。
手法快得只剩殘影，切口平整如線，恰好避開所有主要血管，鮮血只是緩緩滲出，並未噴濺。
這份控制力，是她在星際戰場上千錘百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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