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蛇猛地昂起頭顱，渾身鱗片“咔咔”作響，灼熱神力自體內爆發，在冰壁上撞出層層迴音。
它那條覆蓋著赤金紋路的巨尾高高揚起，鱗片縫隙間竄出赤白火焰，朝著冰壁狠狠抽下——
“轟隆隆！”
整個冰岩洞劇烈震顫，冰屑橫飛。
蘇婉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撲向昏迷的裴季淵，將他護在身下。
頭頂傳來尖銳的破空聲，無數冰錐砸在她背上，劃開一道道血口子。鮮血剛滲出來，傷口邊緣就泛起一絲極淡的金紅光澤——那是火晶髓的能量在流轉。
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原本需要半刻鐘才能結痂的傷，幾個呼吸間就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蘇婉自己也感覺到了。體內那股赤金色的能量彷彿活了過來，順著經脈湧向傷處，所過之處暖洋洋的，連帶著之前被寒氣侵蝕的僵硬都驅散了不少。
“主人，快走！這洞要塌了！”
赤焰蛇身形急速縮小，化作一道赤光纏上蘇婉手腕，轉瞬變成一隻通體赤紅的玉鐲，還在她識海里小聲嘟囔：“主人，出去以後我還能幹活嗎？我很有用的……”
蘇婉沒空理它的碎碎念，一把抱起裴季淵，腳尖在冰面上狠狠一蹬，身形竄入冰道。
身後，萬載冰岩層層崩塌，轟鳴聲震得她耳膜生疼。傾斜的冰面光滑如鏡，她抱著人根本站不穩，只能半滑半跑，冰渣子混著雪沫子往衣領裡灌，凍得她首打哆嗦。
奇怪的是，儘管寒氣刺骨，她卻不覺得像往常那樣難以忍受。體內那股火靈之力自發運轉，在經脈裡緩緩流動，像是一層無形的護罩，將寒意隔絕在外。
更妙的是，方才抱人時扭傷的腳踝，原本鑽心地疼，此刻那疼痛正迅速消退——火晶髓不僅讓她癒合加快，連恢復力都變強了。
蘇婉咬緊牙關，把裴季淵往上掂了掂，終於衝出冰道，一頭扎進了刺目的天光裡。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轟隆隆的坍塌聲。蘇婉不敢懈怠，抱著裴季淵又往前狂奔了幾十米，首到冰洞徹底消失在視野裡，才鬆開手將他放下。
寒風颳在臉上，跟刀子割肉似的，但蘇婉站定後深吸一口氣，肺裡的灼痛感和後背殘餘的寒氣竟在幾息間就平復下來。她不用看都知道，之前被冰錐割破的指尖己經完好如初，連道疤都沒留。
“這恢復速度……”蘇婉眯了眯眼，“倒是意外之喜。”
她站在白茫茫的雪原上，身上還穿著那套星際作戰服，背後拖著個用奈米纖維繩和合金支架臨時編的簡易雪橇——裴季淵就躺在上面，臉色蒼白，黑髮散在雪地上，隨著拖動一顛一顛的。
雪沒過小腿，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裡。按理說拖著一個成年男人在雪地裡跋涉，她早該力竭了，可體內那股赤陽之力源源不斷地生出熱力，肌肉酸脹感剛起就迅速消退，竟讓她覺得還有餘力。
手腕上的赤焰蛇還在識海里唸叨：“主人，左邊三里地有雪狐的窩，右邊五里有株三百年的雪參……”
“閉嘴。”蘇婉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剛冒出來就凍成了冰晶，但聲音比預想的中氣足，“再吵把你扔了。”
赤焰蛇消停了兩秒，又忍不住開口：“可是主人，你拖著這個男人，走不出十里地就得累趴下……”
蘇婉低頭看了眼雪橇上的裴季淵，又看了眼手腕上的蛇，嗤笑一聲：“就你現在這玉鐲模樣，還能飛？”
“我能變大！就是……就是變大了太顯眼，怕招來麻煩……”
蘇婉腳步一頓。確實，這雪原空曠得很，突然冒出條几十丈長的大蛇，十里外都能看見。
“去。”蘇婉一抖手腕，“天材地寶，挖不回來，靈泉減半。”
以後自己要學習煉丹，自然缺不了各種藥材。赤焰蛇瞬間來了精神，玉鐲從她腕上滑落，“嗖”地一聲竄進雪地裡，轉眼就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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