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凡聽完秦文博的敘述,老臉霎時褪盡血色。
手中茶盞一滑。
“哐當——”
碎瓷西濺,茶湯潑了一地。
“皇帝……”他聲音發顫,像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嚨,“目的就是要讓我們白家軍,全死在蒼梧城?!”
“不止。”
秦文博坐在太師椅上,指尖輕叩桌面。
扣。扣。扣。
每一下都敲在白家父子的心尖上。
“還有你的九族。”
“是以叛國罪論處的陰謀。”
白書亦猛地站起,眼眶赤紅,一拳砸在柱上。
轟!
樑上積灰簌簌而落,柱面炸開蛛網般的裂紋。
“我白家三代鎮守北境,死了多少兒郎,他們竟要自斷臂膀?!”
“因為你們太能打。”
薛向抱臂靠在門框上,語氣淡得像在討論今日風向。
“功高震主,懂麼?”
白之凡渾身發抖。
他想起那些戰死的英魂,想起城牆上掛著的殘肢斷臂,想起自己這把老骨頭在這鬼地方守了三十年。
“好……好一個天啟皇室!”
他忽然笑了,笑得蒼涼,笑得眼眶通紅。
“老夫這條命,原是早就被人標好了價碼。三代忠烈,到頭來換得個兔死狗烹!”
秦文博玄鐵面具下的目光沉靜如淵。
“白世伯。”他抱拳,聲音低沉,“現在,您還想守著這個爛朝廷麼?”
白之凡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