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立刻躬身：“外祖母好。”
老太太：“婉丫頭，他是誰啊？為何稱呼我外祖母？”
“老太太，你說，我的孿生弟弟，應不應該喊您外祖母？”
“弟弟？你是青玉的兒子？”老太太伸手往前抓去。
“對，外祖母，是我，我是。”蘇鈺連忙接住老太太伸來的手。
此時，後院廊下，李宇凡正端著一碗藥，遞給正在曬太陽的老父親。
李崇山半眯著眼，枯瘦的手指搭在膝上，享受著午後難得的暖意。
前頭那一嗓子傳來，李宇凡手一抖，藥碗差點撒在李崇山臉上。
“……凡兒，”李崇山緩緩睜開眼，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前面在喊什麼？”
李宇凡凝神仔細一聽，臉色驟變：“父親！前面有人說……說青玉還活著！”
李崇山渾濁的瞳孔猛地一縮，胸口劇烈起伏起來。他掙扎著想撐起身子，可膝蓋上傳來的劇痛讓他站立都難。
“快……”李崇山喘著粗氣，手指死死扣住李宇凡的手腕，“帶我去看看……快！”
李宇凡二話不說，彎腰將老父親背了起來。
李崇山雖然這一個多月養回了些氣色，可還是輕得嚇人，一把骨頭硌在背上，讓李宇凡鼻頭髮酸。
他咬牙，大步流星地往前院趕，嘴裡還哄著：“父親您抓緊，兒子跑快些，說不定……說不定真是青玉回來了！”
李崇山伏在長子背上，胸口劇烈起伏，心臟跳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青玉……他的青玉……”
可當他被揹著轉過迴廊，遠遠望見前廳蘇婉把老太太放在石凳上的一幕，連忙叫住李宇凡：“停，就這吧，我在這兒看看就好，別讓你母親瞧見了！”
“父親，您還是不願意與母親相認嗎？母親不會計較您這樣的。”李宇凡實在不忍心母親每天以淚洗面，更不忍看父親獨自煎熬。
“不了，在她心裡我己經是個死了16年的人了，就不要再給她徒添難受。”
李崇山瞧見蘇婉的一個側影——那微微抬著下巴的姿態，那肩背挺首的倔強輪廓，像極了那個每次巡視商鋪回府時就會衝他笑的女兒：“老頭，這一個月的收益又翻了一倍呢！你是不是有一種老夫不如女的錯覺？”
“臭丫頭，我看你是要上天，給點顏色就想開染坊！”
李崇山張了張嘴：“是婉丫頭回來了，等會你也去看看。”
“嗯，兒子一會就去”李宇凡看著蘇婉的那張臉“像，太像了，玉兒是我們三人之中最會惹您生氣的，每次都會被你追著滿府跑！”
李崇山伏在李宇凡背上，遠遠望著夫人的背影，望著那個像極了女兒的身影。
“父親？”李宇凡察覺到肩頭一片溼意，問道，“父親，咱們正不過去嗎？應該是婉丫頭回來了！”
李崇山卻緩緩抬起手，枯瘦的手指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不了。”
“就在這兒……讓我在這兒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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