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淵倚在沙發靠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扶手,目光掃過屋內陳設。
玄鐵茶几,青玉瓷瓶,嫋嫋茶煙裡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聽不出喜怒,只帶著幾分玩味:“朱門酒肉尋常事,藥鼎丹爐濟蒼生。小野貓,你倒是會享福,還不忘濟世救人。”
正思忖間,他眸光倏地一凝。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波動,像是一滴水落進平靜的湖面,漣漪盪開,裹挾著空間法則被撕裂的氣息。
下一瞬,一道裂縫憑空綻開。
蘇婉帶著兩個化形的小傢伙踉蹌而出。她臉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身形晃了晃,像是被抽乾了全身力氣,首挺挺地往後倒去。
裴季淵身形一閃,殘影掠過,在她落地前將人穩穩撈進懷裡。
這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與此同時。
被裴季淵威壓嚇退的赤焰蛇和小狐狸,正馬不停蹄地跑向後院陸天羽的房間。
兩個小傢伙化形不過半日,身上還裹著未褪盡的妖氣。
一個穿著火紅短褂,眉眼間帶著幾分不屬於孩童的桀驁;一個裹著雪白小袍,眼珠滴溜溜地轉,透著股機靈勁兒。
房間裡。
沈慕白正一臉驚訝地看著蘇鈺。後者指尖凝著靈力,注入銀針,再一次在陸天羽身上布出新的針陣。
“這都施了兩次針,為何不見蘇公子有半點靈力透支後的虛弱?”沈慕白忍不住出聲,語氣裡滿是匪夷所思,“難道……蘇公子己是金丹修士?!”
“嗯,”蘇鈺手上動作未停,隨口應道,“不瞞沈神醫,在下築基的修為,沈神醫沒看出來?”
沈慕白默了默,搖搖頭,聲音低了幾分:“實不相瞞,我心脈己碎,今生無緣修煉。”
蘇鈺抬眼看他,認真道:“在下看沈神醫並非天啟之人,醫術還如此過人。若有修為相助,豈不是能救更多的人。”
沈慕白:“……”
是他不想嗎?
他做夢都想好嗎!
聖天學院那些老傢伙不知用了多少天材地寶,布了多少續脈大陣,甚至請動閉關多年的太上長老出手,最後還是於事無補!
突然,蘇鈺動作一頓。
他感知到兩道氣息正在飛速靠近——一道灼熱如熔岩,一道清冽似霜雪,正是那赤焰蛇與小狐狸。
只是,等那兩個氣息真正靠近時,蘇鈺不免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