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一不敢想。
若裴季淵徹底入魔，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怪物，這天啟下等位面，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變成人間煉獄。
還有蘇姑娘……
黑一：“……”
他猛地一拍腦門，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還有蘇婉！
想到這兒，黑一扯著嗓子就朝裴季淵喊道：“小野貓！”
他死死盯著裴季淵的動作。
果然，裴季淵聽到那三個字，腳步頓了一下，赤紅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掙扎。可那掙扎只持續了一瞬，他又繼續朝黑一走來，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殺意。
黑一見此，喊得更大了：“主子！您的那隻小野貓就在外面！”
“小野貓最不喜歡您身上黑漆漆的怨氣，隨屬下出去，換身乾淨衣裳可好？”
裴季淵雖還在往前走，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面具下的眉頭狠狠擰起，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黑一趁熱打鐵，聲音都放柔了：“唉……小野貓也是可憐，大老遠跑來，卻找不到您。
您說，她要是見了您這不聽話的樣子，會不會揪您的耳朵啊？”
“說不定還會給您紮上幾針，讓您疼得嗷嗷叫……”
裴季淵猛地停住了。
他緊緊閉上眼睛，首挺挺地站在黑一跟前，雙拳攥得咯咯作響，渾身肌肉緊繃，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黑一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像只哄騙小紅帽的狼外婆，慢慢挪到裴季淵身邊。
看他神情痛苦，卻沒有要動手的意思，黑一這才壯著膽子，一把拉住裴季淵的胳膊：“主子，屬下這就帶您出去。
以屬下所見，小野貓一定會來的。
您出去帶上她，一起去找她孃親留下的東西，如何？”
話音未落，黑一一個閃身，帶著裴季淵就出了深淵。
可讓黑一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前腳剛落地，就見葛洪也狼狽地從裂骨崖底一個躍身，落到一塊巨石上，衣衫破碎，嘴角帶血，一看就是被裴季淵嚇得不輕。
葛洪也發現了被黑一攙扶的裴季淵，眼角首抽：“不知國師大人如此瘋魔，要怎樣向皇上交代！”
“國師府的事，何時需要向一個鼠輩交代。”黑一沉聲道。
“哼！一個怪物！就不配做天啟的國師！他就應該被處死！就該燒死！”
“死，死，死——”
誰知，葛洪話音未落，剛剛被黑一安撫下去的裴季淵猛地掙開黑一的手，身形如鬼魅般朝葛洪暴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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