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新最後沒有計較小販,只問了他們的地址,明天會有人尋找他們。
糖葫蘆小販勸他半天,看他依舊認真,心裡只能懷揣著滿心的疑惑帶兩個孩子匆匆走了。
次日
漠城街巷角落,茶坊酒肆,無不在討論兩件事:地牢劫殺事件,以及早田惠子之死。
「昨天地牢那事做得太絕了!」
「簡直大快人心!也不知是哪位義士乾的好事!」
「噓!小聲點!早田家天不亮就掛白幡了,被人家聽見,咱都別活了!」
……
天香酒樓頂層雅間,隔絕了樓下的喧囂。
牧新立在窗前,脊背挺拔如山嶽,明明只是靜靜佇立,卻裹挾著久經沙場的鐵血銳氣。
他抬眸遠眺,陽光鋪灑在遠方的邊關要塞上。連綿的城牆冰冷厚重,橫亙在天地盡頭,是守護漠城最堅固的屏障,也是最後的防線。
對岸便是狼子野心的東櫻地界,覬覦中土疆土已久,圖謀昭然若揭。
北風帶著微涼寒意湧入房內,衣衫翻動,風動,心也在動。
鼻尖彷彿再度縈繞著戰場獨有的氣息——血液。泥土與金鐵交織混合。
思緒紛紛,無數故人舊事。沙場廝殺的日夜,盡數湧上心頭。
良久,他略微低頭,思索著開口道:
「許鳳,我記得,蕭副將的獨子就在漠城,查一下,我們代他去看看。」
蕭銘,軍中參將,原是漠城泥腿子,嫁給一個女人,那女人是個酒鬼,天天家暴他,後來一氣之下,響應牧新的男子軍新政,去參軍了。
初到軍營,他是一心尋死,拼了命的衝,甚至每次上戰場前都給自己開慶死會,但這命運也玄幻,每次都險死還生。
後來屢次兵行險招,被牧新挖掘出來。
發現他腦子靈活,對於兵法一通百通,很有天賦,一路破格提拔,將他栽培成獨當一面的參將。
而蕭銘此生最大的牽掛,便是留在漠城。無人照拂的幼子。
對於蕭銘,許鳳不陌生,她當即挺身立正,嚴肅道:「屬下遵命!」
袍澤後代,理應傾力照顧。
牧新輕輕頷首,轉頭望向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陽,時辰正好。
「走吧,去看看外邦友人。」
幾人立刻起身,俱帶刀劍,臉上掛著閒散的笑意,哪裡是去弔唁,反倒像結伴出遊。
唯獨宮知澈腳步一頓,面露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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