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幹那一刀砍下去時，血霧濺得滿臉都是。
他雙眼佈滿血絲，嘶吼聲近乎破音：
“別回頭！往前衝！”
“冀州牧的大軍就在後面，誰敢停下，我就先砍誰的頭！”
他比誰都清楚退路的含義。
若是放走陳玄機，回去就是死罪，連埋骨之地都沒有。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
用人海戰術，把那頭兇獸給淹死！
那些士兵抖得像篩糠，手裡握著兵器卻重如千鈞。
他們遠遠吊在陳玄機身後，保持著一種詭異的距離，既不敢追近，也不敢遠離。
這種若即若離的騷擾，讓陳玄機感到極度不適。
就像鞋底沾上了口香糖，甩不掉，還噁心人。
他勒住韁繩，馬蹄踏起一陣塵土。
陳玄機緩緩轉身，目光掃過那些面如土色的臉孔，最後定格在高幹身上。
那金盔金甲，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他沒有廢話，手腕一翻。
丈八鐵槍脫手而出。
空氣被瞬間撕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沒人看清他是如何發力的。
只看見一道寒光閃過。
高幹臉上的猙獰表情還未來得及收斂，瞳孔驟然收縮。
噗嗤。
利刃貫穿軀幹的悶響，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異常清晰。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高幹和他胯下的戰馬，雙腳離地半尺，隨即重重砸落。
人和馬，像兩袋水泥一樣，被死死釘在地面上。
鮮血順著矛杆蜿蜒流下，滲入泥土。
全場死寂。
剛才還叫囂著要 的人，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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