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連個電梯都不給留。”
“非得逼著人走通風管，這下面灰也太大了吧，咳咳。”
那聲音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嫌棄。
“喂，下面那個穿裙子的假和尚，五條悟那白毛呢？是不是被你裝盒子裡了啊？”
羂索死死仰著頭，脖子酸得快斷了。
頭頂那個炸開的破洞邊緣，鋼筋扭曲成一團亂麻。
灰色的水泥粉塵還在撲簌簌往下掉。
一個穿著黑衣外套的年輕人，正蹲在破洞邊上往下看。
季明左手腕上掛著個便利店的塑膠袋，右手捏著半塊冰鎮泡芙。
他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跟個倉鼠似的。
腮幫子一動一動，“吧唧吧唧”嚼得正香。
“你……”
羂索眼皮狂跳，剛吐出一個字。
喉嚨裡就像塞了團吸水海綿，乾澀得發不出聲。
他下意識地把揣在懷裡的獄門疆捂得更緊了些。
那股子從頭頂壓下來的氣息，太古怪了。
沒有咒力的暴虐，也沒有殺氣。
就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看一眼，連靈魂都在打顫。
季明嚥下嘴裡的奶油，打了個嗝。
一股甜膩的香草味順著破洞飄了下來。
“問你話呢，啞巴了？”
他拿手背隨意抹了抹嘴角，沾在袖口上一點白色的奶油沫。
“那白毛還欠我兩頓飯錢沒結，你可別把他弄死了。”
底下站臺裡的幾萬只改造咒靈，像是感受到了某種本能的威脅。
它們不安地躁動起來。
嘴裡發出“嘶嘶”的低吼，卻沒一隻敢往前湊。
羂索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沒由來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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