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說完之後便慢悠悠地拿起茶杯小酌一口,堂堂的祁廳長在自己面前露出這種表情,還真是有意思。
他也不著急繼續說,反而是留給祁同偉消化這些資訊的時間。
畢竟對他造成的衝擊太大了。
沈川幾乎可以說,全面否定了祁同偉的報恩。
他站在局外,對祁同偉這個人看得更加清楚。
濫用職權除了真實的感恩之外,恐怕還有極度自尊下的心理補充。
對梁璐的驚天一跪,卻是跪出一個錦繡前程。
祁同偉把握沒把握住另說,但這個婚宴讓他內心尊嚴受挫,也被上層的精英看不起。
濫用職權,其實也是對他內心的一個補償,彷彿在說:看我本事多大,實力多強?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沈川輕輕敲了敲桌子,想這麼久應該想通了吧?
“祁同偉,我對你說這麼多,不是想聽你懺悔,也不是要抓你把柄。”
“我只是想看看你這個人有沒有救,你當一個好警察的本事是有的,有野心也是正常的,但關鍵問題在哪,你要明白。”
聞言,祁同偉迷茫地抬起頭,聲音有些低沉:“沈省長,我......”
他這麼久以來,都做錯了嗎?
可只要他在這個位置上一天,所有人都不會出現問題。
甚至待他更進一步,這些更談不上什麼了。
沈川笑了笑,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想問什麼就問吧,我現在心情不錯,可以考慮解答下你的疑惑。”
於是,祁同偉竟然真的把內心想法說了出來,聽得沈川啞然失笑。
也許這就是出身所帶來的侷限性,祁同偉從小沒有感受過權力的薰陶,沒見過大風大浪。
“你太天真了,無論是誰,只要踏入官場,那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誰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官運亨通?”
“誰又敢說,自己可以一首處於潮頭之上,屹立不倒?”
“你安排的人,便是你的把柄,有一天會化作匕首刺向你,而你出問題,也意味著他們同樣出問題。”
沈川說得首言不諱,祁同偉聽懂了。
是啊,他所想的一切,都是在自己不倒臺的情況下。
沈川看向他,目光凝重了一分:“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祁震海的問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自己去把祁震海的事摸清楚,回來給我一個明確交待。”
“該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
沈川說了這麼多,自認為對一個農民家出身的天才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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