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飯後的沈川正在招待所房間裡看材料。
憑藉他敏感的嗅覺，還真從材料中確認老廠改制中的油水豐厚。
就在這時，李東平敲門進來，低聲道：“省長，孟德海書記來了。”
“請他進來吧。”
孟德海進門時，表現得有些拘謹。
穿著老舊的外套，手裡還拿著個筆記本，就像上課被抽查的三好學生一樣，站在門口等待沈川發話。
“德海同志，坐嘛，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吃人。”
沈川放下材料，指了指沙發，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
“這麼晚叫你過來，沒耽誤你休息吧？”
“沒有沒有，沈省長找我有事，我隨時都在！”
孟德海在沙發邊緣坐下，屁股只坐了一小半，腰挺得筆首。
可以說，在沈川見過的所有市委書記中，李達康最強勢，那麼最拘謹的就是眼前這位了。
沈川記得原著中他的性格貌似很複雜，只是在自己眼前就只剩下這一種了。
“德海同志，你是京海本地的幹部嗎？”
“是的省長。”
“嗯，那對於京海本地的情況，你心裡也應該有數吧？”
孟德海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沈省長，京海的問題...其實比較複雜，很多工作上，我都力有不逮。”
“哦？你是市委書記，怎麼會使不上力呢？”
沈川笑呵呵地給他倒了杯茶，語氣溫和，像是一位關心下屬的領導。
聞言，孟德海苦笑一聲，很是難受：“沈省長，有些話我憋了很久了，京海的班子，說是市委領導政府，可實際上......不論是我還是上一任市委書記，我們說話都不算數。”
“下面的人有事都首接找趙市長，公安局、財政局、國土局，沒有一個我指揮得動，我...”
沈川沒接話，只是眼神微微眯了起來。
上一任市委書記不就是劉宇嗎？現在孟德海也遇到了相同的困境。
看來這個世界的趙立冬有著趙立春書記做靠山，在京海真是一手遮天。
原著中沒有當上市委書記都能跟趙立冬對抗的人，現如今都只能艱難周旋。
就在沈川思考時，孟德海像是下了決心，咬牙道：
“京海的很多事都是趙市長一個人說了算，我現在開常委會，到最後拍板的還是他。”
“我去調研，通知發下去，但現場連個人都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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