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自己的愛生。
見祁同偉臉色煞白,嘴唇乾裂虛弱不己,他心裡那點怒氣立馬被心疼壓了下去。
“這次的事省委很重視,你做的很好,護住了沈省長。”
高育良深吸一口氣,語氣平緩下來,“你好好養著,公安廳那邊的事不用操心。”
祁同偉點了點頭,老師誇自己了,豈不是說...
突然,他想到昨天的那件事,於是首接開口:“老師,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說就行。”
“昨天沈省長來看我的時候態度很奇怪。”
祁同偉斟酌著措辭,眉頭緊皺想不通,“他剛來的時候還很溫和,後來走的時候,好像...不太高興。”
高育良眼神微動,不高興?為什麼不高興?
一瞬間,高育良的腦海中出現了數十種可能。
咳咳,多了,也就兩三種。
“你說了什麼?”
祁同偉回想了一下,把沈川在病房裡跟他說的話大致複述了一遍。
幾乎可以說是全程複製,沒錯幾個字,可以見得祁同偉記憶力很好。
聽完後的高育良陷入了沉默。
他幽幽一嘆,望著自己的學生恨鐵不成鋼道:“同偉,你是不是覺得救了沈川的命,他就應該感謝你?就應該全力推你上位?”
“...我..”
祁同偉支支吾吾沒說出來沒,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想騙老師,也騙不過老師。
高育良本想罵他一頓,可還是那句話,祁同偉這副模樣他如何罵的出口?
“同偉,你好好想想,沈川是什麼人?他堂堂一個空降的常務副省長,沒有自己的班子,他靠的是什麼在漢東攪動風雲?”
祁同偉想了想,輕聲道:“沈省長能力很強,並且還有上面的支援。”
“還有一條。”高育良看著他,目光凝重:“他不欠任何人的人情。”
“他來漢東,你見他依靠過誰?當初京州的事情,甚至不僅不欠人情,還得罪李達康!”
祁同偉愣住了,不明白這有什麼關係。
見他還是不懂,高育良只能耐著性子解釋:
“你救了他不假,這但如果你把這件事記在賬上當作籌碼,等著他來還,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你剛剛說你對他說了一句什麼——‘對省長的指示嚴格執行’,這句話本身也沒錯,但你捫心自問,你想表達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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