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說到這裡，語氣沉重，“工人苦啊，太苦了！”
沈川點點頭，工人確實過得苦，但這不是威脅社會安全的擋箭牌。
“廠區的現狀怎麼樣？還能正常進出嗎？”
“能，怎麼不能！不過...”
陳岩石頓了一下，“自從上次聽說要強拆，工人們就自己組織起來了，廠區幾個大門都有人輪班守著，圍牆也加固了，而且......”
他忽然停住了，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而且什麼？”
沈川不動聲色地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
陳岩石連忙擺擺手，不想繼續深說下去。
“陳老，您今天來找我，不就是想把問題說清楚嗎？遮遮掩掩的，我怎麼幫您啊？”
陳岩石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說了：“我之前跟他們講過當年抵抗小鬼子的手段...也就是戰壕，他們可能......”
沈川頓時感到一陣頭暈，戰壕啊！你還教他們挖戰壕？
他才不信陳岩石是單純分享過往，這肯定是教給工人的手段啊。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整這一套？
沈川的腦海中都想象出大風廠的工人，一個個努力挖戰壕，時刻準備跟強拆的隊伍硬抗。
這己經不是普通的勞資糾紛了，這是隨時可能爆發的群體性事件。
沈川的聲音冷了下來，“陳老，你也不是小孩子，怎麼會做出這種失智的行為？而且挖戰壕這種事情，你知道卻不向組織彙報，是什麼性質？！”
陳岩石臉色一變，當即怒了：“你什麼意思？我今天是來反映問題的，你倒來審我？”
“我不是審你，只是提醒你如果真出了事，第一個被追責的就是你！一個退休的副檢察長帶著工人挖戰壕抵抗強拆，傳出去，你珍視一輩子的名聲就毀了！”
沈川說話毫不留情，他也動怒了。
要不是他主動套出話來，陳岩石準備隱瞞到什麼時候？
“你！”陳岩石猛地站起來，他知道自己被沈川這個濃眉大眼的混蛋忽悠了，把底牌都說出來了。
“沈川！你比上次還陰！我告訴你，工人都是被逼的！是那些黑心開發商逼的！”
“所以呢？”沈川也站起身，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所以你就來省委告狀，告完了呢？”
“你能不能保證工人們不做出過激的行為？原本一切還有商量的餘地，你首接要帶著工人們挖戰壕拼命？要讓他們戴上擾亂社會治安的帽子！？”
陳岩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川今天態度好都是為了套他一個老頭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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