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試了。”
克勞德把扁圓的小盒子放到客廳的矮桌上，將側面的旋鈕轉向小哀。
紙板模型改過兩次，缺的零件也由莉迪亞陸續準備齊了。兩人用了幾天時間，總算把圖紙上的東西做了出來。外殼合上以後，先前佔了大半張桌子的零件都藏在裡面，看起來倒比小哀想象中更小巧。
她伸手摸了摸盒蓋。邊緣是照著最後一次修改的弧度做的，手指從上面滑過去，並不會碰到突出的稜角。
莉迪亞幫他們拉上窗簾，客廳裡暗了一些。
接通電源後，一片光落在了對面的牆上。克勞德調整好位置，畫面漸漸清楚，沙灘上的兩個人便出現在眼前。
岬角依舊只露出一小半。
小哀坐在矮桌旁，望著照片裡的自己。挑選的時候已經看過那麼多次，如今把它投出來，連當時挽著克勞德胳膊的樣子都比電腦上顯眼。
“再往右轉一點，就是下一張。”克勞德說。
“我知道。”
她的手指搭在旋鈕上，卻沒急著動。
克勞德也在旁邊坐下，陪她看了一會兒。等小哀轉動旋鈕，牆上才換成了船邊的抓拍。兩個人順著同一個方向望向船首，下面留著她寫好的那行字。
再往後，是海豚。
照片裡的水面放大後，有幾處顯得模糊，水下並排遊著的身影卻仍能分辨。小哀往後一靠，肩膀輕輕碰到了克勞德。兩個人挨著坐，倒也不覺得擠。
小哀把手從旋鈕上移開，靠著他看了一會兒，才繼續往後翻。
莉迪亞坐在沙發上，也跟著看到了三人合照。她原本端著茶杯，輪到這一張時，便將杯子放下，湊近了些。
“少爺，小哀，看這邊。”
兩人一起回過頭。莉迪亞已經舉起了手機。
“今天也拍一張。”
克勞德坐直了一點，小哀卻先將盒子的位置擺正，讓它也能被拍進去。
“姐姐，把這個一起拍上。”
“已經在裡面了。”
快門響過，莉迪亞將照片拿給他們看。兩人坐在矮桌邊，做好的盒子就在面前。克勞德一隻手還放在桌沿，小哀離他很近，肩膀幾乎挨著。
小哀看了幾秒。
“這張也發給我吧，我現在放進去。”
克勞德去拿來電腦，小哀將收到的照片添到最後，標上今天的日期。再次轉動旋鈕時，牆上的兩個人已經坐在了自家的客廳裡，面前還放著同一個小盒子。
她看著排好的順序，忽然有些想把兩個人最初畫的那幾張圖也拍下來。
那張畫著轉檯的還在書房，後來改過的外殼圖則留在實驗室。紙板模型已經拆開了一邊，倒也沒必要再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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