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是最讓孫二狗難受的,真正讓他感到彆扭的是,今天中午被打過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下意識地倒退了幾步,一把抓住正要跑的張曉光,把他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張曉光對林建國的畏懼比他只多不少,見狀也不禁心裡大罵起來。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邁出一步:「建國哥,你誤會了,狗哥不是這個意思。」
林建國的嘴角微微翹起,冷笑著說道:「那光哥你倒是說一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那啥,這麼晚了,大夥都沒看你回來,還以為你出海遇難了呢。二狗哥怕嫂子跟嬸子想不開,所以帶領我們過來勸……勸他們!」
林建國冷冷地看著他,不怒反笑道:「照你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們了?」
眼見得林建國消了氣,孫二狗這時候也鬆了一口氣,當即從張曉光身後繞了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嘿嘿笑著說道:「建國哥,你這說的是哪裡的話?大家鄉里鄉親的,說謝謝就見外了。」
啪——
沒等他把話說完,林建國就從口袋裡抽出一瓶山海關汽水,猛地砸在了他的額頭。
伴隨著一陣酒瓶碎裂的聲音,孫二狗頓時頭破血流,腦瓜子一陣嗡嗡的。
他手指微顫地指著林建國,還沒有說出話來,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眼見得見血了,周圍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特別是那些女人孩子,全都尖叫著四散開來,甚至還有不少人在大聲地呼喊:「殺人了!林建國殺人了!」
對此,林建國視若無睹。他猛地邁出一步,蹲在地上,用手裡的剩下的半截玻璃瓶對準了孫二狗的脖子。
儘管還並沒有刺進去,但孫二狗也感覺到脖子一陣火辣辣的疼,臉色瞬間嚇得蒼白。
張曉光也好到好不到哪去,他臉色蒼白地吼道:「林建國,你他媽瘋了嗎?」
「曉光哥,別忘了,你們是二流子,我也是二流子呀。難不成就許你們欺負我媽跟我媳婦?就不許老子欺負欺負你們?現在老子明白的告訴你們,誰他媽再敢打我媳婦的主意,老子就弄死他!」
最後這幾個字,林建國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吼出來的。
話音落下,他猛地揚起手,將手裡的半瓶玻璃瓶子扎進了沙灘上。
只不過,這個位置距離孫二狗的頭有些近,他的耳朵甚至都被刮出了一道血痕。
也正是因此,在這一剎那,孫二狗被嚇得渾身巨顫。
不一會的功夫,他就感覺褲管一熱,一灘黃色的液體緩緩地在他的身下聚積起來。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周圍的吃瓜群眾臉色微微一變,甚至不少人都嘴角上揚,但卻沒有一個人笑出聲來。只不過在看向孫二狗的眼神中,也少了幾分畏懼。
眾人面面相覷之餘,心中對林建國也生出了幾分忌憚。
這小子真的是變了,連孫二狗都敢打,那以後這村裡恐怕再沒有人能治住他了。
不過,倒也沒有人去同情孫二狗,畢竟他對蘇蓉蓉那點念想,可以說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