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句話音落下,海灘上的人們都開始向著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林建國自然也不例外。
微微眯起眼睛,他赫然發現海平面果然下降了許多,之前還浸在水中的礁石也全都露了出來。
就在這時候,隔壁陳大壯剛把自家的船推到海邊,就被村裡的村裡的船把式給攔了下來:「不行,今天絕不能出海。」
說完,他低頭捧起一捧海水,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又重重地點了點頭:「沒錯,看這樣子颱風估計快到了,這時候出海絕對是送死!」
陳大壯聞言,頓時皺起眉頭,撓了撓頭說道:「我聽匣子裡的氣象預報可沒說有颱風啊,老叔,你是不是看錯了?」
周圍不少村民都跟著低聲附和。
船把式的臉色變得難看,但語氣卻仍然堅定:「氣象預報有幾回是準的?相比於那玩意,我更相信我這幾十年來攢下的經驗。」
說著,他又四下看了看,沉聲說道:「不信的話,你們再瞪大眼睛看看,剛才岸上還什麼都沒有呢,可就這麼一轉眼的功夫,小魚小蝦就都上了岸。以我看,最多四五個小時,咱們這就會起颱風,絕對錯不了。」
該說不說,船把式可是村子裡最好的水手。打了一輩子魚,他的經驗絕不會有錯。
更何況,不出海,可能只損失一天的錢,但真要出了海,恐怕就會搭上一條小命。
這兩個選擇孰輕孰重,眾人心裡都有一杆秤。
就見陳大壯嘆了口氣,對身邊人打了個眼色,就要把船拽回岸上。
然而,就在這時,林建國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按住了陳大壯的手:「大壯哥,等一下。」
「建國,你怎麼在這?」陳大壯顯然沒有料到竟然會在這看到林建國,當即咧開了嘴巴:「說吧,找我什麼事?」
林建國也沒有藏著掖著,嘿嘿乾笑了兩聲:「大壯哥,能不能把你的船借我用一下?」
這句話音落下,原本嘈雜的海灘上頓時就安靜下來,直到不遠處有人譏笑出聲:「林建國,你借船幹什麼?該不會是想出海吧?難道你沒聽船把式之前的話?」
「呦,這二流子什麼時候轉性了?」
「還能是因為什麼?把家底都輸光了唄。我聽說孫二狗之前還上他們家要帳去了。」
「建國,真不是哥不借你,剛才船把式也說了,這天出海就是找死。」
沒等他說完,林建國就笑了:「沒關係,等一變天我就回來。」
說著,他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什麼,連忙手裡的水桶遞了過去:「大壯哥,這船我不白借,今天用完我就給你送過去。還有,只要你把船借給我,這水桶裡的東西就都是你的了。」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陳大壯還真不好意思再說不借。
只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不遠處就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冷笑:
「林建國,你他媽想屁吃呢?這船多金貴,你那個破水桶裡能有什麼好東西?之前我們在灘邊兒踅摸半天,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這句話一落下,不少人都深以為然的點起了頭:「是啊,大壯,可別聽林建國那個二流子的,他這是擺明了要坑你啊!」
林建國早就用眼角餘光看到了之前陰陽怪氣的那個人,見狀不由冷笑起來:
「張曉光,你少他孃的躲在人群裡說怪話。你說我這桶裡沒值錢的玩意,敢不敢跟我打個賭?要是這裡這東西賣不到10塊錢,我把這桶裡的東西全都送給你。要是這些東西值10塊錢,你就輸給我10塊錢,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