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看了眼他,繼續道:“這塊地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為防止到時候有人來搗亂,比如他們隨意空口出價最後卻又拿不出銀子來讓我們白忙活一場,所以所有前來參與競價的人都必須拿出五百兩銀子的‘保金’。
放心,這筆保金只是讓他們保證不是來搗亂的,事後若是競價不成功會全部退還。另外,為保證屆時的拍賣公正,我們城南府司歡迎所有人來監督,就是茶水招待費得一人一百錢。”
值房內從頭次聽到這種事的眾人都有些驚愕。
“一百錢的茶水費,會不會有些貴了?”周和非道。先不說保金,他之前一年的花銷也就五百錢,真的會有人傻到一頓茶水就花這麼多錢?
溫知讓卻知道這樣的熱鬧事平民百姓不會關心,來看到熱鬧的也只有那些富貴人家。
一百錢京都權貴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也虧得大公主能想出這樣雁過拔毛的法子。
“來了就有錢,沒來我們也不虧。”瘦主事閱歷比年輕人要深,當即明白了大公主的做法,因此臉也不難看了,言語間也帶了幾分中氣,“場地的事下官可以來辦,茶水點心也保證到時候不出半點差錯。”
他的同僚見他開口就招攬了活在身上,這會兒也不同仇敵愾了,先是陰陽挖苦了一聲‘不愧是在京都府倒了半年茶水的人,就是有門路’,然後才又緊接著要接下一份差事:“保金登記一事下官熟悉,不如就下官來吧。只是銀錢一事責任重大,這點得林主事和溫主事同我一起辦才行。”
其他人也都是機靈的,他們也知道要想讓大公主認可自己就得把事辦好,而辦好的前提是有事幹,於是一個個認領起自己能做的事來。
很快所有相關事宜都被分了個乾淨。一有自己要做的事,便全都各自忙碌開了,留下陳勝男故意落後了幾步。
“你有何問題?”陳勝男負責訴訟的事,剛開始她還總愁眉不展,現在成日早出晚歸神色間也自信了不少,沈安估摸著她大概已經走上正軌。這次眾商競價會到時候現場的秩序就歸她來管。
陳勝男道:“大公主,實不相瞞,下官缺人手。”
缺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城南府司剛分過來,裡面缺少拿人的衙役,沈安還是向林千鋒借的人。現在陳勝男同她提及這事,想來應該是找到了合適的人。
“你想招誰?”沈安直問。
“這人是城南的一個亡賴。”亡賴是這個時代流氓的別稱,也稱為無賴。
流氓地痞放哪個時代都少不了,偌大的京都,除卻上面的官老爺們,底下三教九流依舊活躍。
城南作為貧民區域,三教九流不少。沈安只是現在還沒時間騰出手來收拾,現在陳勝男倒是直接把那些人給送到了她的面前。
沈安也沒說同不同意,只讓陳勝男先說說怎麼回事。
“這個亡賴姓李,行二,被叫李二。家住城南,從前闊過,後來家道中落。家裡就一老母和兩個妹妹,從前是靠去碼頭扛貨為生,後來妹妹被惡霸盯上,他為了救妹妹將那惡霸的一條手給砍了,之後就乾脆一條道走到黑成了城南這邊的亡賴頭子。”陳勝男慢慢道,“過去一個月下官也是得了他不少幫助,很多事才得以明朗。”
“你好像很信任他。”沈安眼神審視,“你們早就認識?”
這點陳勝男沒有否認,“是。他雖是亡賴,但在鄰里間素有俠名。”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沈安也用人不疑,“帶來看看。”
得她首肯,陳勝男臉色一喜,像是得到了鼓勵繼續道:“另外還有一事下官想稟告給公主。下官舉薦李林不僅僅是因為下官從前認識他,知道他的品性,還有一件事則是他出身九流,可以為公主您蒐集訊息。
京都之大,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朝堂上的官老爺們知道的訊息大公主您可以探聽,可下面流傳的訊息高高在上的老爺們卻未必知道。下官覺著,或許可以讓他們專門為您蒐集下面的訊息?”
陳勝男的這番話說到了沈安的心坎。
她現在確實缺人。
現在陳勝男同她不謀而合,沈安當然順水推舟,“可以一試。”頓了頓,她又道:“箇中所需銀錢額外去公主府領。”言外之意就是不和城南攪和在一塊,這訊息連帶李二這個人都歸她公主府。
陳勝男沒想到大公主竟然這般信任自己,她心中感動之餘當即保證道:“下官一定會將此事給辦妥的!”
”。吧去“
。行便域全縱需只安沈來下接,領認人有都事差的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