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在看劇,而且看的還極為入迷,時不時還叫上一聲好,看的出來她好像很喜歡這劇。
也是,她怎麼會不喜歡。以目前大家對雜劇的喜歡程度,日後城南集場的人氣必然會由此帶動。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屬於她的政績。
“你說,她是怎麼想出這些的?”溫知讓問的是同在身邊盯緊著的林行簡。
林行簡道:“她又不是現在才做這些出人意料的事。”
溫知讓回想了一番,這倒也是,“聽說大公主送了一處店鋪給你們林家?”這樣一株搖錢樹,城南府司不會輕易脫手。送林家的那處商鋪是唯一的例外。
這事林行簡也是後來才從母親那知道的。從一開始簽約租賃契約的時候,他母親簽下的就和旁人不同。
“你想說什麼?”林行簡道。
“在想大公主對你們這般好,你會不會忘了你的弟弟。”
林行簡唇色微白,突然,他笑了一聲,“溫大人,其實你也覺得她很難對付吧。”他視線看向人群正中的沈安,“你也看到了,你們溫家摁不住她,孫黨也不行,她有能耐有手段,往後還會有民心,但她卻不會是你們的朋友。甚至,會成為你們最大的對手。”
溫知讓沒有否認,“所以你怕了,不想與她為敵了?”
林行簡反問他道:“溫大人向來與大公主不對付,你於情於理都該是最希望大公主將差事給辦砸的人,那為何這回辦差會這般盡心盡力,處處盡善盡美?”
“那自然是因為……”話到中途,溫知讓突然不說話了。
然後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為什麼呢,因為他也想辦點實事。而沈安,一直都很雷厲風行的做著實政。儘管他們各有立場,在這點上卻是目標一致。所以他才願意竭盡全力,林行簡亦是如此。
第46章 官學改革
他們的對話沈安無從知道,此刻她正看劇看的興起。
她還以為自己對戲曲不是很感興趣,不然上輩子資源那麼豐富的情況下她不會一部戲曲都沒看完。可今天台上一開唱,她本著帶個好頭的心坐在這裡,結果看著看著逐漸還真就沉浸了進去。
這也是溫知讓的詞寫得真不錯,再加上臺上伶人頗具韻味的腔調,別說是她,就是邊上屁股像被咬了的沈琚都安靜了下來,另外一邊的江夫人更是眼睛一眼不眨,偶爾還會發出一兩句叫好聲。
整個集場嘈雜聲依舊,但時不時猛然爆發的一兩句喝彩聲讓沈安知道,這雜劇寫得還算成功。
“好,有賞!”到精彩處,沈安又跟著叫了聲好,然後讓萬全將準備好的金葫蘆拋上了臺。
黃金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芒讓臺上臺下都一片驚叫,他們還從未見過如此闊氣的打賞方式。
臺上伶人邊唱邊向臺沈安道謝,臺下和夫人也摸了摸頭上的髮簪一時卻想不出打賞的法子。最後還是她兒子貼心,早就給她準備好了一荷包的銀葫蘆,她當即笑著讓侍女也朝太上丟了上去。
有了他們帶頭,其他人也不好不賞。但他們沒有金銀葫蘆,於是乾脆一咬牙讓僕人把身上帶的銀子全都換成了大錢朝臺上拋了上去。
一兩銀子能換一百個大錢,都捨得撒錢的人當然不會摳搜到只撒百個錢,於是一陣錢雨嘩嘩落下,引起周圍又是一片驚呼。
周圍的百姓從前哪見過這樣的陣仗,他們也知道這些錢不是他們的,卻不妨礙他們十分捧場地叫起好來,“官人闊氣!”
周遭看客們的叫好聲讓撒錢的人虛榮心大為滿足,其他人見狀紛紛有樣學樣,導致後面這錢雨幾乎每停過。
戲臺上的錢也沒人擠著收,金的銀的銅的撒了一地,很是抓人眼球。等到雜劇結束,“且聽下回分解”一齣,臺子上已經厚厚鋪了一層。
“就沒了?”看著幕布給緩緩拉上,下面的觀眾們還有些意猶未盡,一時不肯散去,“這唱得可真好,我還是頭回見到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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