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午不到的功夫,整個京都都知道鉅富錢家也在大公主面前栽了個大跟頭,造紙司這關不僅順利度過,還順帶又多了座作坊。
普通人聊得異常熱鬧,可之前不看好造紙司的人卻全都陷入了沉默。特別是當初笑的越大聲的,此刻越尷尬。在上月月底,他們是真的都以為這回大公主要完蛋了的,誰知道在最後事情會這般峰迴路轉。
“這作坊誰建的?”其實造紙司這邊作坊建好後,他們也不是沒派人去收買裡面的紙匠,可惜始終沒有收穫。
與此同時,林千鋒也在問林行簡這個問題。
上個月他還真情實意為大公主惋惜了一把呢,結果現在人家不僅什麼事都沒,好像還要藉著這茬做點什麼。
林行簡卻是看了他一眼,道:“這事怕是不太方便告訴你。”其實他也是後來才明白怎麼回事。
開始沈安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以為她是想兵分兩路,讓前去採辦的人一明一暗分頭行事。就算在明的被絆住了,在暗中的也能把紙料給收回來。
到上次她私下給他塞信件時,他知道才沈安壓根就沒想從外面把紙料給運回來——她讓他故意放任作坊內的造紙匠人同外人有接觸,之後沒幾天山間的那座野作坊就被建了起來。從那天開始,他就一直讓人盯著那間作坊的所有動靜。到今天正好時機成熟,他們就磨刀霍霍。
林千鋒本也就好奇一問,見他不肯說便作罷。
林行簡則在將新作坊一切事宜給處理完畢後,帶著所有的契約來找沈安蓋章。
蓋章完畢,他突然發現另外一件事,“小滿姑娘呢?”
現在仔細想想,從造紙司設立那段時間開始,他就沒見過小滿的身影。開始他以為小滿只是沒有跟在沈安身側,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這會兒大概正在前往江南的路上吧。”沈安無所謂告訴他這些,反正這事瞞不住。
“江南?”這完全出乎林行簡的預料。
結果沈安接下來的話更讓他感到意外:“乾化紙造太多,當然得要趁著價格昂貴的時候儘快賣掉。”
電光火石之間,林行簡差不多已經明白了怎麼回事。
只怕在造紙司設立之初,沈安就一直在做防止意外的準備。
小滿或許早就在外面不知名的角落裡去弄了新的作坊。如果這次造紙司真拿不出足量的乾化紙,沈安也能有小滿那邊的作坊兜底。
“你既然早有準備,那為何還要將造紙技藝洩露出去?”林行簡不解,“造紙技藝估計現在知道的人肯定不止一個兩個。他們現在畏懼官府,可過了段時間外面的造紙司很可能就遍地開花,到時候造紙司又該怎辦?”
沈安眸色變得幽深:“當然是為了報復。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吃虧,他們敢招惹我,就該做好被我報復的準備。”
林行簡不解,但他明白她口中的‘報復’對準的是哪些人。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道:“你現在羽翼尚未豐滿,沒必要現在同他們硬碰硬。”主要是這件事裡參與的不僅僅是某一位,很可能是想要將她按回去的人聯手而為。她目前只有一個人,想報復回去太難。
“我就算羽翼未豐,也足夠他們喝一壺的。等著瞧吧,這回他們誰都別想好過。”沈安道,“接下來我要進宮一趟。造紙司你好好替我看著,回來我就給你升職。”
作者有話說:
明天入V,到時候3更,還請大家多多捧場,謝謝!
第19章 造紙許可引
沈安沒有立即進宮,在進宮之前,她先給錢家管事送了波行。
是的,錢家在錢貨兩訖之後沒有立即走人。倒也不是他們不想走,而是沈安這邊一直在‘留人’,留著留著他們就被拖到了六月初六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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