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朝臣,反對的不是沒有,但相對來說聲音不是很大。
在座誰不是讀書人,而且陛下這個決定相當於是把利往外灑下去,讓天下人跟著獲利,他們反對,那得罪的是天下士人。
與其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他們不如現在就去找大公主要幾張造紙許可引,這才是真正事關利益的事。
是的,像是在認可沈安解決此次危機的能力給與她獎勵一般,造紙司這邊許可引的蓋章許可權也被乾化帝分到了沈安手裡。
就這麼說吧,所有想來分一杯羹的人都得先得到沈安的好感。別的不說,至少當初笑得很大聲的人以及他們所在的家族休想得到。
“你說這都是誰的主意?”造紙司動靜這般大,哪怕是之前不怎麼將造紙司放在眼底的大臣私下在聚在一塊兒的時候,也免不了聊上幾句。
“大公主三天前進了趟宮,今日就有了這許可引,你說這是誰的主意?”紫宸宮內外那麼多雙眼睛,這種事稍微一打聽就都能知道。
眾大臣不語良久,在快散時才有人意味不明地道了句:“看來是我們都看走了眼。”
*
造紙司這邊,造紙許可引的事一齣,之前想看沈安笑話的人瞬間都沒了脾氣。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聰明人。
造紙許可引一齣,很多人立馬就嗅到了其中的仕途契機。
造紙許可引一齣,整個大周那麼多郡那麼縣建立造紙作坊是不是就要造紙司分派人手下去?分派了人手,除卻辦理許可引一事,肯定還要人監督、分賬以及押運等,只要造紙司要人手,那這就會多出不少官職。
朝中官職向來都有定數,通常一個蘿蔔一個坑,所有的位置都得上任走了下面的人才能坐。多少人想擠上仕途沒有機會,現在造紙司這邊即將開放大量官吏職位,這些職位或許不會很高,卻是一個非常容易出政績的跳板,這對族中後輩們來說是個非常不錯的機會。
為此,頭腦靈活又臉皮厚的趕緊準備禮物登大公主府的門賠禮道歉,希望她能不計前嫌。
因為前來送禮的人太多,沈安大公主府大門外一度很是熱鬧。對此沈安只是冷笑一聲,誰都沒搭理,只讓人關注造紙司的動靜。
造紙司這邊的許可引,沈安的想法是交錢購買,一年或者三年、五年一買,但實際施行起來,朝廷卻要黑心很多,他們不僅年份要算錢,自後每一年利潤的三成也要如數交付。
這在沈安看來是屬於極大的剝削行為,但她也知道封建王朝偏向重農抑商,更推崇小農經濟,會允許民間加入也是為了讓民間給朝廷賺錢,否則只會壓榨更狠。
個人的意志還無法凌駕時代,因此沈安默認了官府的剝削,只後來在這條件上她又加了個基礎,那就是每個地方都限制造紙作坊的數量,不讓他們自己內部惡性競爭,同時拿到許可引建立造紙作坊的人還有往造紙司這邊升職的機會。
這些規定一定下來,造紙司直接被人給淹了。
那小小的一個院子,裡面擠滿了人不說,外面大街上都給堵了一堆。
造紙司裡的差吏就那麼幾個人,個個忙成陀螺,換來的卻是外面越來越多聞訊而來的人。
後來還是林千鋒實在看不下去,專門喊了人過去讓那些人排好隊,這才讓造紙司的眾人有了些許喘口氣的機會。
“簡直太可怕了。”七天前還惶惶不安的造紙司差吏怎麼也沒想到七天後的今天自己會這麼吃香。
眼前一眼望去全是討好的笑臉,沒一個人敢對他們大聲說話。
他們看到誰誰就會熱情地詢問他們有沒有成親,說自家有女兒、外甥女啥的,和他們非常相配,又或者是問他們有沒有吃飯,甚至還有人為了能請他們吃飯而打起來。
“不行,外面人還在加,隊伍都快排到了西大街。我們就這麼點人得忙到猴年馬月才能忙完?林左監,你得讓大公主再加點人進來,我已經快吃不消了。”有人一副被掏空的表情對林行簡道。
林行簡也覺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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