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被逼著搬離正院的夜裡,姚樺的母親藉著南風失手燒掉了她住了十多年的院子。
那五人在事辦好後就立即水滴入海下了江南,等到江南自有小滿為他們安排新的身份讓他們穢土轉生。
這種事沈安不認為姚家不會察覺,可只要他們抓不到那五個人,沒有確切的證據,那懷疑就只能是懷疑。
當然,憑著姚家的勢力,就算是懷疑,那也夠給沈安帶來不小的麻煩。
所以沈安早就準備好了迎接姚家的反擊。
“且等著看吧。”手握底牌太多,沈安並不畏懼一時的風浪。
儘管知道姚家不會善罷甘休,沈安也沒將時間全都浪費在他們身上,她有大堆重要的事要做,姚家還沒那麼大的能耐能干擾到她辦事的程序。
“後院裡那些人書抄的怎麼樣了?”沈安問萬全。
她之前讓原主的那幫男寵抄書,結果抄著抄著他們反而像是得了趣,後來還主動來找沈安要書去抄。沈安看著這些勞動力,想著不用白不用,便讓他們繼續抄匠書,一樣抄三本。
“還在抄。”萬全道,“不過有一部分已經抄了出來,您要看看嗎?”
“嗯,一份送映暉堂,一份我回頭帶進宮,還有一份你讓人送去百工園的竹院。”竹院就是她之前讓小滿特意收拾出來的院落。
萬全當即領命而去。
她需要貼身保護公主,這事沒法自己吩咐,只能將書交給家令,讓家令安排人送去百工園。
家令聽完,有些好奇問道:“這些書是要送給誰看?”
萬全沒有小滿說話那麼委婉動聽,“你打聽那麼多做什麼,做好你分內的事就可。”這番話斥的家令老臉臊紅,但她還無知無覺,繼續吩咐,“除了書之外,還有秋裳備好四套,中秋的節禮也要上心。”
“是。”家令一一應下,之後更是東西自己親自去送,物品也是自己親自去採辦。
只要是權貴,哪怕是管家的家令也都有人會在留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更何況過去這半年沈安名聲大噪,她的家令受到的待遇自然更甚。
家令這般親力親為,很快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他們順藤摸瓜,雖然他們進不了百工園,卻已經意識到這百工園內恐怕是住了個什麼人。再聯想到大公主過去半年的改變,這百工園住著的人很可能是在背後出謀劃策之人。
因為這些猜測,之後便時常有人想進百工園查探一番,但可惜都無功而返。
不過就算是這樣,沈安身後有一高擅長匠造的不凡謀士的傳言還是不脛而走。
這訊息流傳太廣,後來連宮中的乾化帝都有聽聞。
到中秋宮宴那日,他在座上笑吟吟問沈安:“聽說你那位擅長匠造的謀士給你做了不少好東西?”
沈安頓時大驚,起身回稟道:“兒臣身側並無謀士,匠人倒是招了不少,不過現在都還沒做出點什麼能用的來。等回頭有了好東西,兒臣必然第一時間讓父皇您也一起瞧個新鮮。”
乾化帝也就隨口那麼一說,“你不必這麼誠惶誠恐。滿朝大員,誰身邊還沒個門客相幫。越是責任大的,手裡的人就會越多。”
沈安聽出了不對,她當即先附和道:“您說的在理。”剩下再聽他的下文。
“前段時日有人找寡人抱怨,說紙價還是難降,他還是買不起一本書。按道理說,造紙作坊變多,乾化紙該降下來才對。”乾化帝道,“寡人也知道造紙司人少,所以進度推不快。這樣吧,寡人讓尚書檯再撥兩個人給你用,你儘早讓天下人都有書可讀。”
聽到這裡,沈安就知道姚家的反擊終於來了。
造紙司缺人,完全能讓她自己做主加入。現在尚書檯一插手,誰知道送來的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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