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可以。”其他人紛紛贊同。
在她們聊得熱鬧時,那邊宴會主人榮安侯夫人王和寧陪著二公主沈淑行了來,她們見這氣氛熱絡,少不得詢問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大家行過禮後,當即有機靈的將事情給說了一遍,並說她們現在還要打賭看有沒有女子過去,問侯夫人和二公主要不要一起下注。
王和寧沒說話,因為二公主還沒開口。
二公主沈淑,今年十六,小大公主三歲,乃霄夫人所出。
和大公主的離經叛道不同,二公主打小就是貴女典範,陛下也多次誇讚二公主溫淑柔靜,因此在貴女之中,她亦最有名望。
“我就不下注了。”二公主說話也溫溫柔柔,“那些臭男人扎堆的地方,我們何必去摻和這種熱鬧,傳出去也不好聽。”
這裡頭的含沙射影讓周圍不由一靜。
涼亭內有耳朵的人都聽出了她在說誰。絕大多數只是訕訕一笑不亂說話,小部分臉上表情則淡了些,只有少數同二公主交好的跟著附和,“確實。要我說,男人有男人做的事,我們女人有我們女人該做的事,女人去搶男人的活,這算什麼呀。”
人多了,長袖善舞的人肯定有。很快就有人笑著挑起了別的話題,涼亭內的氛圍又重新熱絡了起來,至於女子為官一事便被揭了過去,無人再提。
但這日之後,有部分人卻不再像從前那般追捧二公主。
*
時間一晃即過,造紙司佈告上所寫的招賢之日終於姍姍到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次前來應招的人數竟然高達一萬之多。還是後來造紙司篩選了一批不識字的,才把人數控制在三千一百位。
對於造紙司這規定,不是沒有人抗議過,說不識字也同樣能幹活,造紙司憑什麼不讓他們參考,結果沈安一句‘造紙司的紙賣給的就是讀書人,賺的也是讀書人的錢,你連造紙司的東西都不買,那造紙司憑什麼要給你這個飯碗’堵住了所有人的口。
因為參考人數太多,沈安還大手一揮,直接花高價推平了城南的正中心,弄了個方圓三百步大小的平地集場,用來作為招賢的場地。
招賢當天前來圍觀的人群都驚呆了,這麼大一塊地說平就平,朝廷竟然也不管管。
實際朝廷當然有管過。
造紙司在做這番舉動時就驚動了御史們,就在一眾御史摩拳擦掌要去參她時,尚書檯那邊給出地契,說這塊地造紙司屬於造紙司府司用地,大公主可以隨意處置。
因此所有人暫時先消了音。
“好多人!”集場中間的位置是留給此次前來應選造紙司的人的,裡面擺滿了長几和蒲團。圍觀者只能圍坐在廣場周圍的地方。因為人多,層層疊疊,好不熱鬧。
當然,貴族是不屑和人擠的。他們早就在邊上架起了高座涼棚,享受著涼風,等待比考考生出現。
大概巳時左右,所有應招者基本全都按照順序進入了被護衛包圍的廣場,包括官學裡的那些尋常人難得見上一回的頂級權貴子弟。
他們沒有因為家世更高就得到比旁人更好的待遇,普通人如何,他們也都如何。
其實到這時,所有人已經十分好奇這次的造紙司招賢是個什麼樣的招法。是和招第一批差吏那般胡鬧,抑或者是有新的方式?不管如何,這也都是個熱鬧。
在所有人期盼的同時,造紙司內,沈安正看著林行簡整理考卷。
沒錯,沈安這次招人的辦法用的就是公平公正公開的考試。
考試這種東西放在後世是司空見慣,可在眼下的大周朝卻是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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