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官學是她們自己的事,找我做什麼。”沈安道,便讓馬車繼續往前行駛。
沈安不是不願意幫她們,但她不想一直幫。有些路會很難走,更多都是看自己。她已經開好了頭,後面若還需要人在旁邊幫扶才能走得下去,那她們還不如回去走前人的老路。
這裡距離官學已經不遠,很快沈安就將那些人拋在了身後進入了官學。
進去後,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緩神,不多會兒,就聽小滿進來俯身告訴她:“公主,那幾位貴女們結伴來官學了。開始護衛不讓進,後來她們一鞭子將那護衛抽開強行闖了進來。這會兒已經驚動了學正,全都被請過去喝了茶。”
沈安聞言點點頭,“我知道了。”她還是沒動。
大約一刻鐘後,學正便過來請了她出去借一步說話。
“大公主,您可是害慘下官了。”學正一見面就叫苦。
沈安卻是一笑,直接堵住了他的話頭,“哪能什麼好事都被你們官學佔了。”
好事?
敏銳捕捉到這兩個字,學正當下苦也不叫了也不覺得為難了,直直地追問:“什麼好事,大公主可否將話再說明白些?”
話說太透是要擔責的,沈安當然不會這麼做。她笑了笑,道:“從我進官學開始你就該料到這樣的情況。書讓人知事明理,聖人都說有教無類,那就不該有人能學有人卻不能學。你是官學學正,怎麼做自然得你自己來決定。”
說完她不再多言重新回了講堂。
學正看著她的背影咬咬牙,決定也豁出去一把。
反正他年紀也大了,這次若是選錯,大不了這學正不當了直接告老還鄉!
很快,官學對於貴女們入學的事給出了新的結果——那就是官學這邊另設女學講堂,額外聘請女授者來授課。兩邊講堂禁止走動,互不干擾,若有違者,直接逐出官學。
官學動作這麼快,顯然是早就防備了這事的。沈安知道後,沒說什麼,只以她的名義向官學捐贈了價值萬兩的琉璃。
官學:不如給錢……
女子能入官學一事在京都城中所引起的震動比沈安當官還大。
後者能當官大家還是認為她有個好爹,這是無法復刻無法人人能做到的。可前者就不同了,女子入官學是所有人都能有爭取機會的一件事。
“要如何才能進女學?”
“普通人能進嗎?”
“進了女學的人也能像男子一樣為官嗎?”
前面兩個官學早給出了答案:入官學女學的女子出身不限,但需要人舉薦才能入學。至於後者,則無人回答。說能,那不太可能;說不能,可大公主身邊的陳勝男據說已是城南府司的小吏。所以不可說,也沒法說。
當然,官學的改動也不是所有人都贊同的。
像是訊息傳出來的第二天就有御史上奏,將官學學正給狠狠羞辱了一通,末了罵人還不算,還要求學正把所有女子驅出官學,直言‘勿長邪風’。
學正也是個能上朝會的千石官,被罵他認,他自己做了違背祖制的決定被罵活該,但說到趕人,那不好意思,他的腰桿子一下子挺得筆直:“要驅你來驅。只要御史你能將大公主趕出官學,後腳我就能將其他人全都送走,還能讓所有女子以後見到官學就繞著走。只要你能做到,你就是幫了我的大忙,我往後逢年過節必定上門送禮道您一輩子!”
文化人懟起人來就是不一樣,學正這番話說的那御史久久說不出話,只能抖著手指著他‘你你你’顫個不停。
龍椅上乾化帝全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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