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會這麼倒黴呢?
京都中出了這麼一樁無法忽視的事,都不必上面大人們來詢問,城門口的小兵就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將之稟報了上去。
一層又一層,等訊息傳到最上面那群人耳裡的時候,蔡飛鶴在通往廷尉府的那條路上已經爬了快一半的路。
“是大公主。”蔡飛鶴背後的人是大公主,那指使這一切的人自然也是大公主。
大公主要對付誰?
她還能對付誰?
北地戰敗,戰死的大將是孫太尉推舉的。他推舉的人如此不堪用,陛下早就將他訓斥了一通,只是前線軍情如火,其他的都只能先往後稍。可明眼人都知道,主將死了,孫太尉肯定要為此敗仗擔責。
“這含冤的人不會是渭城人吧?”有人突然道。
如果是渭城人,那就太可怕了。
時隔一年,所有人都已經大公主和姚家的恩怨已經暫時放下,現在看來怕是沒有啊。所謂趁人病要人命,這個節骨眼上孫太尉自身都難保,身為依附於孫太尉的姚成寧再出事,別說孫太尉保不住他,他能不反過頭來拖累孫太尉已是萬幸。
“快去打聽是不是渭城人!”
與此同時,城南府司這邊也在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
他們不認識蔡飛鶴此人,但聽說此人是大公主給放進的城,整個府司內的氣氛就變得十分微妙。因為此刻大公主就在府司內的值房待著。
年輕些的還未看到其中暗藏的深意,他們只以為自家公主又要出手做什麼事,可年紀大些的卻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只是他們級別太低太低,連置身局中都不夠格,只能是旁觀事態發展。
“這可真是多事之秋。”鄭子美正憂慮著,就見值房內大公主的貼身侍女小滿姑娘出來喚溫知讓進去。
溫知讓幾番推辭不應,平日裡看著柔柔弱弱的小滿姑娘竟然直接劍架在他脖子上將他給強行請了進去。
“……”目睹這一切的其他人不由面面相覷。
他們都是知道溫大公子的出身的,敢這樣對待滿城權貴的也就只有大公主了。
在他們驚訝之際,被押進值房的溫知讓忍不住長嘆了口氣。
和其他人一知半解不同,溫知讓有溫家當後盾知道的事比任何人都要多,他幾乎已經猜到大公主要做什麼。
大公主要和孫黨打擂,他只想隔岸觀火,並不想摻和進去。因為他除卻是溫知讓,同時還是溫家人。他的一舉一動在某種程度上表明的是溫家的態度。
值房內沈安正在看新話本。城南府司已經穩定了下來,大家各司其職,小事根本煩不到她這裡來,相對來說她反而最為空閒。看到溫知讓進來她將手裡的話本一放,同他道:“我要交給你一件事。”
她是上峰,溫知讓不能拒絕。
“您請講。”溫知讓道。
“你去保護蔡飛鶴順利抵達御史臺。”
溫知讓不知道蔡飛鶴是何人,但結合今日的事,不難猜到蔡飛鶴就是現在正爬著去御史臺的冤者。大公主讓他去護送,這擺明是了將他們溫家往這件事裡卷。
“請恕卑職難以從命。”溫知讓拒絕道,“此事歸御史臺管,我們城南府司的手似乎伸不到那裡去。”
“那蔡飛鶴是渭城人,進京是為狀告姚家。”沈安直接同他攤牌,“這樣好的機會送到你們面前,你們不抓緊機會?”這裡的你們指的是溫知讓身後的‘溫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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