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給她揉肩的小滿不是很懂:“孫太尉這般那不就相當於落人口實?”以身家性命擔保,一旦姚成寧被查出事,他肯定要有連帶責任。
“這才是他的高明之處。”沈安道,“被連帶總比同流合汙要好。他以身家性命擔保,主要是向陛下和所有人表明他一直在按規章辦事,沒有任何私情。姚成寧被查出什麼,他最多落個失察之罪。可這個時候他若反踩姚成寧一腳,不僅他的黨羽會心寒,更表明他做賊心虛。等著看吧,這回孫太尉還倒不了。”
這些都是小滿不曾想到的點,她聽完一邊恍然大悟一邊眼露崇敬之色:“公主您怎麼都知道。”
沈安稍微有點汗顏,無論誰站在歷史的肩上,總會知道的比旁人多一些。
“對了,謝熠如何了?”沈安突然想到這個。
這事會扯到謝熠身上她也很意外,她提前安排的是其他人,可萬全回來稟告的時候卻說她還沒動手,那邊謝世子就先出了事。
要說是孫伯耀做的那不可能,這種關鍵時候他就算再想對謝熠動手也會剋制住。既不是孫伯耀,又不是她的人,那唯一的答案就是其他人動的手。
萬全後來也又去留意過是誰做的,可當時人太多,她沒找到線索。
暗中出手的人,情況往好裡想就是也察覺到了當時情況的不對,為了百姓不受到牽連當場破的局,往壞點想就是衝著她的來的,誰都知道蔡飛鶴是她指使的,現在因為蔡飛鶴的事謝熠受了重傷,榮安郡王府肯定會同她生出幾分嫌隙。
不管如何,這個世上多的是聰明人哪。
沈安也不懼怕暗中出手的人究竟是誰,反正路往前走,是敵是友總會自己跳出來。
小滿早打探好了:“據說是肋骨斷了兩根,臟腑也傷到了一些,接下來只能臥床靜養。”
“那確實有點重。你收拾點東西出來,明日我們去看看他。”沈安吩咐道。
她身為公主,謝熠又無品階,他們往常也沒什麼交集,本無需她親自去。可榮安侯是有實權的武將,她沒想拉攏,但能不樹敵還是不要樹敵的好,反正親自過去也就繞個路的功夫。
次日,沈安到榮安侯府時,裡面來了一大堆人,包括她的皇妹沈淑也在。
原主和溫霄不對付,同沈淑的關係當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因此兩人只是表面姐妹。
王和寧看到她來,有一點意外,請安的語氣略微僵硬。聽到這,沈安就知道,榮安侯府怕也認為謝熠是她下的手。
“免禮。”沈安沒急著解釋,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她走到上座坐下,詢問起謝熠的情況,在得知他一切安好後,才點點頭:“雖然人是孫伯耀踹的,事卻因蔡飛鶴而起。本宮亦過意不去。謝世子只能臥床靜養,恰好本宮新得了一副《救賢良》皮影戲,正好讓他養傷的時候解悶。”
皮影戲王和寧還是頭一回聽說,但尊者賜不敢辭,她縱然滿肚子怨氣這會兒也只能是收下道謝。
沈安來目的已到,又寒暄了幾句便在眾人躬身下離去。
“我也同皇姐一起吧。”沈淑道,“正好我許久沒見皇姐了,同皇姐說說話。”
沈安不置可否。
原主和沈淑不親近。沈淑說話喜歡綿裡藏針,原主又是個烈性子,很多時候沈淑都會利用原主的這種性格讓她在重要場合顏面盡失。
姐妹二人朝著停放馬車的偏院走去,途中沈淑用一種不知世事的天真語氣向沈安詢問道:“皇姐,前幾日母妃問我遴選駙馬一事,你說我選知讓表哥當我駙馬好不好?”
沈淑這話看似在問沈安的意見,實際卻在暗戳戳扎沈安的肺管子。
首先沈安也曾有過駙馬,可惜駙馬死了。其次她現在拖到二十一歲還遲遲未成親,沒有哪個公主如她這般。沈淑完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最後,沈安想要溫知讓的事眾所周知,她沈淑卻故意來問自己選溫知讓好不好,這和找茬沒什麼區別。
沈安這人吧,最煩的就是這種暗搓搓沒事找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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