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褚家父子齊齊看向了她。
沈安也不藏著掖著,“我需要您和舅舅幫我留意京中的所有動態,以及有哪些人可用哪些可拉攏。”
其實褚家父子本來也存了這樣的心,現在沈安主動提及,他們不由對視一眼,眼裡都頗為驚喜。
大公主能想到這些,就說明她現在已經在為某些事開始鋪路。
此時他們兩個還以為沈安為的是沈琚。
“這沒問題,晚點我就列個清單給您。”褚老爺子道。他也出身武將世家,在軍中人脈頗廣。
褚清則道:“來京都的這幾個月閒來無事,我恰好聽到了一些有關朝臣的事,晚點我整理一番就給您送去。”這顯然是早就在等她開口了。
沈安心頭一暖,當場向二人作揖道謝:“我就知道,我們是一家人,你們是不會丟下我不管的。若母親知道,但願她別怪我將你們拖下水。”
“哪有什麼下不下水。”褚老爺子搖頭道,“從她當了皇后那天開始,我們早就沒了退路。”他是年紀大了,不代表眼睛也瞎了,很多事情不是他們讓就能迴避的掉的。
沈安要的就是讓他們明白,哪怕他們不參與皇位之爭,也會被迫上臺,同人你死我活。
將來的目的談好,沈安又同他們相互交流了一番京都內的事之後,她才準備離開。
她走時不想驚動太多人,便吩咐下去不讓人來相送。結果在路過庭中練武場時,就見庭中一人劍舞得輝輝生光,讓她都不由多站著看了會兒。
“這誰?”沈安問送她出門的褚老爺子。
“這你表妹鳳飛。”褚老爺子道,“她還算勤勵,風雨無阻日日練劍,可惜……”
沈安知道他可惜的是什麼。
“不可惜。”沈安道,“外祖父,讓鳳飛跟我走吧。”
褚老爺子不由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現在京都城中有女官,但那都是官學裡考出來的大家閨秀,鳳飛劍術雖好,但不見得能適應官場的彎彎繞繞。
可外孫女是公主,她發的話不能輕易反駁,他只能斟酌著道:“鳳飛脾氣不是很好,若有冒犯您直接責罰便是,不必顧及我的面子。”
沈安笑望了老人一眼,“鳳飛是我妹妹,我們流著一樣的血。我這麼好,我妹妹肯定也不差。”
這話反而讓褚老爺子愣了一下。
是啊,兒子的血和女兒的血都一樣,安安也是他的後代。
“這事外祖您回頭跟鳳飛說說,我就先回了。我最多能在這邊待七日,希望我離開京都之前能看到她。”沈安道。
次日,沈安去了百工園。
在她的記憶中,冬麥差不多就是這個時節熟,她正好過來瞧瞧。
結果她一來百工園,還真讓她趕上了個收割的尾巴——這是種晚了的麥子,看著有些稀稀拉拉,但好歹是種了出來。
李大石見她來了,頓時喜笑顏開,“公主,麥子能過冬,就是種得挑,地也得壟深些,水還不能少。前年冬天過冬的種都長勢不錯,今年從春麥裡挑的就有些耐不住寒,半道給凍死了。等今年將這些過了冬的種子再拿去種,應該會更好些。”
李大石邊說邊將今年收上來的冬麥交給沈安看。沈安接過來捏了捏,情況跟她預想的大差不差,“若我讓你今年去渭城負責帶人種冬麥,你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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