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件事,鄭子美也是不住搖頭,“這換誰誰能想到大公主是要拿這些酒去嫁禍人的。我要知道我就直接裝清水,那些酸水多少也能喝。”
“真那樣那就不像了。”謝熠道,“你要想喝酒,回頭我釀點給你。我已經會釀酒了。”不,不止會釀酒,來這渭城一趟,他學到的東西很多很多。
鄭子美沒跟他客氣:“那感情好。不過我不要這仙人釀,聽聞東山上有一株名為黑美人的紫色野薁,你回頭看能不能摘點來用那個釀成酒給我嚐嚐。大公主說了,薁酒味道會更好喝一些。”
東山上的野薁……這個謝熠也知道。每一年知讓都還會特意讓人採摘一些送往他的府中,那味道確實香甜可口,是別的地方所沒有的。
“薁酒味道會更好嗎?”謝熠蠢蠢欲動,“那我回頭就去跟知讓說一聲,讓他留些黑美人釀酒試試。”
“好老弟。”鄭子美謝道,“那我的酒就靠你了。渭城這邊的差事你好好當,我總覺得大公主對你是不一樣的。”
他本來就隨口一說,謝熠猝不及防聽到差點變結巴,“哪裡不一樣?”完了他忍不住又接了一句,“我怎麼不知道?”
“你是年紀小不知道,”鄭子美也不妨告訴他,“大公主雖沒說過,但我能看出來。在她眼裡,所有人就分兩種。一種是有用的,一種是沒用的。沒用的,她會直接一腳踢到一邊不讓礙她的眼;有用的呢,她就會一直用。從到渭城開始,你就沒歇過,可見大公主是對你極其滿意的。”
鄭子美這番話讓謝熠抑制不住心花怒放,“但你不也一直在忙?”
“我和你不一樣。”鄭子美道,見他疑惑地看向自己,他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吏,大公主提攜是在提攜自己人。但你是榮安侯的小公子,提攜你指不定是在提攜對手,她還是願意用你,這還不夠看重你?”
說完,鄭子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學吧,不管未來如何,這一趟你來的肯定值。”
謝熠看著眼前城中亮著的燈火,眼裡滿身希冀地點了點頭。
渭城府司上下一心,等沈安回到渭城時,看到的就是一片忙碌場景。
時間進入六月,渭城漿坊第一批釀的仙人釀全部訂空——剩下的五十萬沈安定價沒有那麼黑,而是萬斤內兩百錢,萬斤以上一百五十錢售的。
這個價格總體來說還是不便宜,可這就和奢侈品一樣,最先出來的一批都是給富人享受的,做的也都是富人的生意,因此這個價格也能賣得出去。
唯一比較麻煩的是京都那邊被沈安強行賣掉了五十萬斤的酒水,整個城市對高階酒水的需求已經趨於飽和,所以沈安直接將目標對準了渭城周圍的四郡,讓渭城境內所有的商人以合作的形勢將酒賣給周圍的郡縣,另外再讓人押送了一批前往富裕的江南。
如此下來,第一批的酒水這才差不多銷售一空。
“一共賣了多少錢?”等一切塵埃落定,渭城所有的頭頭腦腦全都坐在了一塊兒聽賬。
那邊謝熠和鄭子美還有渭城專門管庫銀的差吏三人各自算著,最後得出了相同的數字:“一共三百零一萬八千七百兩。”
三百萬……
在座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渭城去年全年稅收也不過才五十萬兩,現在這仙人釀一賣就是五六年的稅收。
“在今年四月之前,若有人跟我說我們他能三個月賺到三百萬兩,我肯定嗤之以鼻,覺得這人辦事不踏實,盡說大話。可現在我真的服了,心服口服。”蔣信芳道。
凌從真也道:“回想過去這幾個月的事,真是跟做夢一樣。”他要有這才能,何至於被姚成寧給壓著這麼多年,早就躋身進了中樞。
儘管沈安也挺高興,不過她還是要提醒以下這兩位搭檔,“只是今年有這麼多而已,明年能有個這十分之一就不錯了。”
今年他們是搶佔了果酒的先機,趁著果酒市場還是一片空白,所以東西賣得動。
等今年過去,其他地方肯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到時候市面上的果酒就會氾濫,渭城的獨特優勢會被大大削弱。
幸好今年溫知讓開挖了運渠,日後在交通便利的基礎上,渭城的仙人釀銷售難度會降低不少,再剩下的,就是督促當地酒匠將酒做精品化,抓住京都那邊的市場靠高階品質成為特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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