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沈安在給江恩立戴高帽順便畫大餅了。
饒是江恩立知道那幾個位置沒那麼容易坐,也還是難免心臟微微鼓動,“從前是微臣不知變通,不懂過剛易折的道理,那都是該吃的教訓。”
沈安笑了笑,道:“君子自省,這樣會走得更遠。我的事你給處理妥當,那接下來你要做的事呢,可有難處?”後面這話完全是在給江恩立遞梯子。
江恩立果真感激看了她一眼,順勢道:“微臣也不瞞長公主,現在整個江南郡最大的難處就是沒有銀子。”就是因為沒錢,所以才有這場暴亂。
“這確實是最大的問題。”沈安道,“可你剛承諾開倉放糧,還要給下面的百姓無息貸種,這都是需要銀子才能做的事。現在沒錢,你打算怎麼辦?”
這問題問到點子上了。
江恩立深吸了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他道:“這事恐怕得求長公主您幫忙。”整個江南郡沒錢,也沒法從朝廷要銀子,那這就只能他們自己來想辦法,“長公主您過去這幾年做了不少實政,救了那麼多人,我們都有目共睹。但求您這回也救救江南郡的百姓。在來之前,我已經同任謙和耿先夏商量好了,只要長公主您願意幫我們一把,我們絕對能將其他的事全都替您擺平。”
這話分量不可謂不重。
也就是說,沈安就算要將江南郡給挖空幾個縣,江恩立他們這三個平時不站在統一戰線的最高長官們都會連夜幫她封鎖訊息,不走露任何風聲。
“這樣的條件還真讓人心動。”沈安道。
江恩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這麼說,長公主您心中已有想法?”
長公主答不答應在此刻還不是最重要的,因為她就算不答應,他們也都願意開價讓她同意。這件事難就難在若長公主也沒法子,那他們就算再求情也沒什麼用。
沈安當然有想法。
或者說。從她除夕入宮開始,她就已經想好了怎麼做。不然為何推廣水稻這種能讓屬官來辦的事她要自己親自跑這一趟,就是因為乾化帝讓她來江南的目的就是為了生財。
只是這事她並不打算太張揚。越張揚,事就越難辦,能不能成另外說,但跳出來攔路的肯定一堆。
現在事情發展成這樣,整個江南郡都得求著她來賺銀子,那反而正落入她的下懷。
當然,沈安不可能現在就答應江恩立。
江恩立的話說得很好聽,可她不可能全信。她最少得等另外兩個也來同她表態,才能態度鬆動。不然她表現的有求就應,回過頭來人家還指不定想怎麼拿捏她呢。
“辦法談不上,只是覺得路是人走的,沒辦法拼命想就是。”沈安道,“不過你們也別全指望我。你們若有更好的出路就選更好的出路,我不一定能挑得起江南郡這麼重的擔子。”
這模稜兩可的話說的江恩六心裡七上八下的,但他也知道,自己嘴皮子一碰不可能就讓長公主完全相信自己,具體他還得讓另外兩個也跟著拿出誠意來。
“那便希望長公主您能儘快想出好法子來。”話談到這,江恩立知道與其自己在這繼續掰扯,不如去做點實際的,因此他再試探了兩句,便提出告辭。
沈安也沒留他,只祝他官運亨通。
這日談話結束,沈安就一直藉口養傷在別院中不曾出過門。外面來拜訪她的人倒是不少,她除了有拉攏價值的大家族大勢力之外,其餘的通通沒見。
而江恩立在離開後,大約四天左右,江南郡郡丞任謙和郡尉耿先夏聯袂而來,共同求見她。
他們名義上是來探望她,實際是為了表態而來。
現在江南郡這架勢,不僅僅是留章縣的百信苦不堪言,其他的地方具體暴亂也差不多了多遠。再不想辦法解決,他們這三個人的官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還另外說。
對於踏上了仕途的人來說,太遠的東西都太虛,保住眼下手裡能抓住的更為重要。
所以只要大公主能幫他們一把,他們許她所有方便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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