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腹當即飛奔而去。
翌日,江南郡郡城內最大酒樓的頂級雅間內來了五位客人。
這些客人年紀小的也有四五十歲,年紀大的則鬚髮皆白。他們個個綾羅滿身,氣度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事實上他們的身份確實也不普通,他們正是江南郡境內的頂尖豪強,掌握這整個郡內大多數的財富與土地,甚至境內的漕運以及糧價絲價都在他們的操控之中。百姓們的衣食住行也全都是他們說了算。
這五人中,其中兩位又最受關注。一是江南郡眾勢力之首的顧家家主顧長雲,另外一個就是這幾年攀附上了溫家的陳康。
在所有人都坐好,酒菜也都上齊後,便有人對陳康道:“陳老這次請我們過來應該不止是為了吃這頓飯吧。”
陳康聞言苦笑一聲道:“不瞞你們說,我現在確實沒什麼吃的胃口。”等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他,他才繼續道:“長公主在留章縣內開了間織坊一事你們應該都有所耳聞吧。先前我以為這不過是長公主臨時起意,開間作坊玩玩。結果就在昨日,我得到京都那邊來的訊息,說長公主竟是在為布料官營做準備。”
“布料官營?”這番話果然讓在座其他人神色微變。
自從長公主進江南郡開始,留章縣那邊的動靜他們始終盯著。對於長公主這舉動他們確實也很莫名。現在陳康說長公主是想布料官營,他們先是驚詫,繼而隱隱不信。
“這不太可能吧。布料官營,對朝廷又沒什麼好處。”五人中的錢爭鳴道,“布料官營確實能給朝廷撈一筆銀子,可眼下這情況,上面的大人們再撈下去,他們真就不怕徹底控制不住了?”
再怎麼權衡利弊這也都是下下策,就算長公主一心想著銀子,陛下也不可能這麼昏聵,任由長公主這麼折騰。
“諸位,朝廷的決定我們這些人又怎麼能猜得到。當年鐵料不也能自由買賣,結果後來還不是說官營就官營了。”陳康道,“無論如何,我們得早為自己打算才行。”
他這話一齣口,大家便明白陳康這真正的目的,怕不是受了誰的吩咐要來對付長公主。
說句實話,他們其實不太樂意摻和進這樣的黨爭當中。至少他們不願意被人拿著當槍使。
“陳老你說得對,朝廷的政策說變就變。不過布料官營不是小事,我看具體還是等新政確切下來再說我們在靜觀其變比較好。”這話是擺明了不願意插手這些事。
陳康神色當即有些不愉,不過鑑於他們都不是一般人,動不得,他只能按捺住不悅看向桌首年紀最大的顧長雲,“顧老以為呢?”
如果顧長雲也不肯接茬,那今晚基本就沒啥戲。到時候他就只能再用其他的手段了。
而其他三人此刻也看向了顧長雲,等待他的表態。
顧長雲如今已經七十有三,身軀因為生病也略顯瘦小佝僂,可大家並不敢因此輕視他。因為這位讓顧家成為江南世家之首已有幾十年,無論是資歷還是威望旁人都無法與之爭鋒。
一直閉目不言的顧長雲在得到大家的詢問後才緩緩睜開眼睛,道:“我顧家願同陳家一起,讓朝廷打消布料官營的念頭。”
“啊……”這答案完全出乎另外三家的意料。
先不說陳康嘴裡說的京都訊息是真是假,就是這布料官營一事太過重大,朝廷不可能一拍腦袋就定下來。這明顯就是有人要拿他們這些人作筏子,顧老不可能看不出來才對。
“顧老,您沒開玩笑?”有人話問到一半就被陳康打斷了,“顧老什麼時候開過玩笑。現在顧老都已經做出了決定,你們就說跟不跟吧。”
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
他們這些人同氣連枝,誰若不跟,只怕先被圍攻的就是他。
“我們打了這麼多年交道,在這種事上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自然要有事一起扛。只是我們需要一個能真正說服我們的理由。為抵制布料官營,這話太假。無風起浪的謠言,說服不了我們。”
“是啊,顧老,我們願意拿銀子跟您一起,但您也得跟我們透個底吧。”
有人帶頭,就有人附和。三家不肯輕易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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