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其實也想騎馬。可今時不同往日,她怕她騎馬會被人一箭爆頭,還是馬車更安全些。
“以往那些自由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復返了。”沈安很是感慨。越往上走就得越謹慎,失去自由就是代價。
她的馬車一路穿過鬧市與人間煙火,很快就來到了城外。
王和寧這回舉辦的宴會就是在城外畫舫上。現在秋光瀲灩,畫舫行在河上正是觀兩岸秋景的好時候。這樣的宴會相對比那些放在庭院中的宴會要新奇有趣很多,因此前來應邀參宴的達官貴者不少。
對於沈安的突然到來,王和寧先是一驚,連忙帶著兒女以及眾位賓客下畫舫迎接。
賓客們見她這般隆重還在納罕:“這是誰要來?”能讓榮安侯夫人這般態度的人可沒幾個。
“長公主馬上到。”王和寧道。
“長公主?!”一滴冷水進油鍋,周圍頓時熱鬧起來,“長公主竟然會來,侯夫人您的面子可真高。”
王和寧聽後臉上的笑容不由加深了幾分。不管如何,長公主能來確實是很給她顏面,“哪裡哪裡,我也不曾想到她會抽空過來。”
“現在長公主入朝為官,等閒人可難得見她幾回面,這可不僅僅是面子的問題。侯夫人,我們都這麼多年交情,等會兒你可得將我引薦給長公主。”有貴夫人笑著請求道。
別看京中人人都認得長公主,但實際能讓長公主記住的人就沒幾個。從前她們是不需要湊上前,可現在嘛……
“聽聞長公主愛香茶,正好我對此也頗有心得。”又一位貴婦人道,“回頭若有機會我也想長公主能同我聊聊。”
“這個我只能見機行事。”王和寧一邊應付一邊心中暗驚這些人的態度。
在京都這麼多年,她一直都知道那些老牌世家大族自持風骨,對皇室並不太熱切,更多都是保持著表面的敬重。
像之前二公主出言不對,這些人便疏遠了二公主,到後來賞荷宴的事一齣,她們要參宴之前都會先打聽二公主會不會去,言下之意是二公主若是在,她們都不會去。在她們聯手排擠下,二公主現在早不參加任何宴請。
還有其他名聲不顯或者不佳的皇子公主以及皇室宗親的宴請,她們也都是不屑參加的。只是這些話不會放在明面上說,大家都很有默契的選擇婉拒。次數多了,絕大多數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被拒絕的皇子公主皇室宗親們不是不生氣,可他們再生氣也無可奈何。人家背後都是手握實權計程車族,而他們只是空有名頭的皇族。士族們不願意的事,他們還真勉強不了。
王和寧其實挺欣賞這樣的骨氣。不是每個人都敢得罪皇室的。
可現在就是這樣對皇族都敢挑剔的人面對長公主卻都露出想要結交的意向,這讓她心中不由感慨,不知是她們真心敬重長公主,還是長公主權勢已經大到讓她們這些人都不由不彎腰。
一片熱鬧中,所有人都來到了岸上。
沈安從馬車上下來時,見到的便是眾賓朝她行禮迎接的場面。
“這麼熱鬧。”她道,然後讓眾人起身,“今日我不過我想趁這個機會來賞賞秋光,你們不必拘禮。”說著她率先朝畫舫上走去。
王和寧當即落後半步作陪,其他的貴婦們則緊隨其後。
這一路過去,都不需要沈安開口,這些圍著她的人便自己找著她感興趣的話題聊。
沈安是什麼人。她對京都貴婦圈不是特別瞭解,只大概認識人,但現在這些頂級世家的主母們這般圍在她身邊湊趣,她再遲鈍也看出了這些人想同她交好的意圖。
和士族們交好不一定會有好處,但會有機率減少敵人。某位偉大的人曾說過,人要走得順,就得敵人少少的,朋友多多的。所以對於這些橄欖枝,沈安一一從容接了下來。
人家願意捧她的話,她也給面子聊,三言兩語的功夫,她們身為畫舫的中心便一片言笑晏晏。
周圍不少人不是不想加入,可他們平時在外面處處受人追捧,但在眼下的場合裡無論身份還是地位乃至家世背景都不太夠看,只能在外圍陪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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