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沈安便也沒繼續坐在這裡的必要。
她出宮時,碰到了沈淑。
沈淑看著她,眼裡沒了從前的針對。暗黃的宮燈下,她好像有點難過,“爭來爭去,我們誰也沒有贏。”
沈安深有同感:“誰說不是。”
兩個皇子,一被關一被重傷,不提沈琚,沈熙看樣子是活不太長。
太子要協理政務,他為了身體著想不去協理,那這個太子就空有名號。可若協理,他的身體只怕也吃不消。經過這麼一遭,不說聚集在他周圍的人,他自己又得到了什麼呢?沈淑看明白了這點,是在心疼這個弟弟。
沈安的認同讓沈淑眼裡一下子有了淚光。這一刻,之前那最大煩惱就是被沈安壓過一頭的女孩徹底消失。
“我走了。”沈安不能和她多待,她擺擺手,上了轎。
出來後,小滿和萬全早收拾好了東西在外等著。沈安領著她們去見了沈琚。
沈琚還是一點不在意他當前處境的老樣子,對沈安來見他還是那麼高興。
姐弟二人的除夕餐是暖鍋。其他的帶來都容易放涼,唯有暖鍋放炭盆上一烤,能一邊烤火一邊吃。
熱湯沸騰之際,沈安突然告訴沈琚沈熙的現狀,沈琚臉上沒有露出什麼太驚詫的表情,他甚至臉上還帶著笑:“這都是遲早的事。不僅僅是他,我們也是一樣。”
話這樣聊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沈安不喜歡這種喪氣話,所以很多時候她都喜歡朝氣蓬勃充滿拼勁的年輕人,“吃吧。”
這一年的除夕是他們倆單獨跨過的。
除夕後的新年慶典沈安偷懶沒去,而乾化帝所提及的畫像很快就被一一送到了沈安面前。
沈安開啟看了下,又給合上了。也不是說人不好看,而是現在的繪畫水平在她看來實在沒什麼值得欣賞的地方。
因為畫像太多,晚上林行簡來時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開啟翻了翻,大概猜到了怎麼回事。
“公主又要成親了嗎?”他問。
“嗯。”沈安也在為這事頭痛,“你說父皇這是什麼意思?”
“可能是為人父母的都希望兒女早日成家。”
“那你覺得我選誰為好?”
林行簡垂眸翻看手裡的畫像,好片刻才道:“最無法挑出錯的,便是家世尋常能力平平的,像二駙馬那般。但如果您想要助力,謝侯之子尚未成親。”
謝熠?
其實沈安有想過謝熠,但是謝庭運這人在朝中這麼多年能不陷入黨爭還能不聲不響地一路升官,這在她看來就是不普通的人。她要謝熠,謝庭運估計會不樂意。
“我讓你替我選你還真就選上了。你說我若同父皇說讓你當我駙馬,父皇會不會同意?”
林行簡手指微緊,嘴裡的話卻還是四平八穩:“公主別拿草民開玩笑了。”
沈安瞧了他半晌,召了小滿進來:“去,最近有什麼請柬都拿來,我去瞧瞧誰能當我未來的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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