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謝庭運也覺得齒冷,“此事再看吧,接下來你別出門。”
“我知道。我會給芝兒去信也讓她安分待著,現在就是不知道熠兒如何了。他現在和公主被關在公主,我只怕太子狗急跳牆。”宮裡到底是他們的地盤。
謝庭運眼裡則閃過幽光:“長公主不是一般人,她既然敢進宮鬧,那肯定有她的底氣。如果……”這如果之後的話他沒繼續往下說,“隨機應變吧。”
正說著,突然外面有心腹急匆匆闖了進來在謝庭運耳邊耳語。
謝庭運聽完後,神色當即凝重。
王和寧見狀,忙問:“出了什麼事?”
謝庭運卻是先讓心腹退了下去,才道:“這下天真的要變了。”
外面知道天要變了的不少,一旦陵祭刺殺一案被翻,楚王是無辜的話,那兇手又是誰呢?
朝野內外人心浮動,紫宸宮內傅博行一連三日入宮請求,乾化帝都將此事冷待。初八這日,朝中長公主一黨朝臣皆至宮門前跪拜請求,引得全城矚目,這才讓宮內乾化帝鬆了口,讓上元節後廷尉府重查此案。
乾化帝一讓廷尉府重查,沈熙的心立即沉到深不見底處。
他看著鏡中自己因為剛劇烈咳嗽而有些許面目潮紅的自己,心中拔涼一片。他當初為了救父皇,將自己康健的身體折騰成這樣,可父皇呢,實際這一直都對他懷有猜忌之心。
“別再對他抱有幻想了。”溫霄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姓由的已經答應今夜就將那枚毒藥給他服下。今夜過後,你將成為新皇。”
想到那張高高在上的椅子,沈熙眼裡的痛色逐漸被野心取代,“是。”
是夜。
乾化帝批完奏摺後,照例喚由方士來引導他打坐入境,李順則在旁邊小心伺候。
由方士現在旁邊輔助他渾身出汗後,接著從懷裡掏出一枚精緻的玉瓶,然後從玉瓶內倒是一枚赤紅色朱丹,“陛下今夜該服藥了。”
乾化帝掀起眼皮看了丹藥一眼,又看了看眼神道骨仙風的方士,道:“這丹藥寡人都吃了這麼多顆了,怎麼還未羽化登仙。”
由方士道:“成仙得破壽元桎梏,待您順利活過一百二十歲之後,才能見得飛昇門檻。之後再過八百歲的第二道慢看,才能長生不死,逍遙永恆。您現在才剛開始,此丹藥是助您過這一百二十歲難關的,陛下,莫要心急。”
“你說的在理。”乾化帝說著,讓李順伺候他服丹。
李順立即過來接丹,然後將準備好的茶水取來,伺候他服下。
接著二人繼續修煉。
大殿內燭火點點燃燒,乾化帝臉上突然露出些許痛苦之色。一直關注著他的李順連忙上前檢視,但乾化帝臉上的痛苦之色又消了下去,就在李順鬆了口氣時,乾化帝突然毫無預兆的吐出口血來。
這可把李順給嚇壞了,“陛下!”他一腳將旁邊的由方士給踹飛,自己撲倒乾化帝面前給他擦去嘴角血跡,“血是黑色的!”他當即瞪向由方士:“你給陛下吃了什麼?”
由方士被他一腳踹中心口,眼底閃過慍怒之色,但很快壓了下來:“我給陛下服用的是常日服用的丹藥,現在他會吐血估計是練功到一半血液逆流而致。”
“狡辯!”李順冷笑,“我現在就去找御醫,等御醫來了希望你也是這套說辭。”說著他讓其他內官將由方士看著,自己跑出了殿門,準備讓褚老爺子帶人一起去請御醫進宮。
結果他一齣大殿,卻見周圍空蕩一片。原本守在這裡的禁軍護衛全都消失不見,就連是廊下伺候的內官宮娥都沒了聲影。
他在陛下身邊當差這麼多年,還從未見到這般景象,李順心裡一突,剛到退回殿內,突然脖子上就橫了一把劍。
劍刃冰冷的鋒口擦著他的脖子,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但他眼角餘光看到有一行人正朝著他走來。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太子和霄夫人,而在他們之後人影綽綽,看上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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