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不是很想這個時候見他。但不見吧,晚上他估計又得發瘋。
“讓他進來吧。”她揉了揉眼角,暫時從奏摺裡抽出身,屏退殿內其他人。
李騫一進門,在行禮過後就是冷笑:“陛下瞞的可真嚴實。除了溫知讓還有誰,不妨讓他們一道出來見見,省的往後宮裡天天添新人。”
“就只有他,沒別的人了。”沈安面上沒絲毫歉色,她坐去躺椅上朝他伸手,“這幾天拿筆拿的我手都抽了筋,你來給我按按。”
“你別想轉移話題。”話雖然這麼說,李騫還是冷著臉過來半蹲給她按起了小臂。
他手法一般,可能因為總受傷因此對經絡比較瞭解的緣故,每一下都按到了重點,沈安又酸又爽。她享受地往躺椅上一靠,抬眸再見到李騫那張冷峻的俊臉,忍不住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李騫少有被她這麼主動對待的時候。平時她要麼嫌他太用力要麼就是覺得他時間太長,總之各種找事。現在她突然親他,他以為她是想讓他容下溫知讓,正臉色更冷時卻看到她眼裡不加掩飾的喜歡,剎那間,心跳聲蓋過了一切。
“我有時候真恨你的無情。”李騫道。如果不是無情,那怎麼會誰都喜歡誰都想要。
“愛恨同因,說不定你喜歡我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沈安道,“你別吃溫知讓的醋,他我留著有用。”
“我寧願他沒用。”她不喜歡華而不實的東西。沒用,過幾年她就膩了,就能踹的遠遠的。有用,誰知道這一用是用多久。
沈安直接略過他的話,問他:“你剛去他宮裡說了什麼?”
“我讓他自己離宮。”李騫也不隱瞞,“以他全族的性命威脅他。”
“他同意了?”沈安知道溫家對溫知讓來說有多重要,他願意追隨她,何嘗不是為了保他溫家。
“沒有。”李騫看向沈安,“不過你若想,我隨時可以動手。”溫家雖然被判流放,但不斬草除根就會有風險存在。
“不必。”沈安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李騫卻眯起了眼睛,“在你心裡皇位穩固比不上一個男人?”
沈安卻道:“這個世上總有人對我心懷不滿,若不滿就要殺掉,那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她仰面看著宮殿裡的精美梁壁,“殺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想要皇位穩固,惠民實政整頓吏治裡的任何一條都比殺人要高明的多。”
她很清楚,她能靠著超越當下時代的熱武器暫時登上帝位,可要長久,還是得讓臣民們願意相信她會讓這個國家越來越好。
她運氣不錯,依賴過往所知道的歷史瞭解接下來的走向以及大周各地所蘊藏的財富,接下來她的重心是求同存異利用所知知識來讓這個時代的人們變得富足,而不是一味去剷除異己。
“民為水,君為舟。水若滿,那家族世家也不過是這汪大湖中的一點,不必我動手,他們自會於水中沉浮。”
沈安在說這話的時候,始終留意著她的李騫神色逐漸變得柔和。
這才是他願意追隨她的原因。
邊疆苦,百姓苦,大周需要一個太平之君。
“溫知讓就算了。”話題又被李騫給兜了回來,“他是我自己沒防住。以後你身邊不會再有其他人。”
“……”沈安好心提醒他,“其實他來的比你早,應該是他沒防住你。”
“什麼?”
在李騫咬著後槽牙想讓她把話說清楚時,外面褚鳳飛又來通稟:“陛下,駙馬他們到了。”
謝熠雖然入宮,但他這正是稱號還沒定下來,因此大家還是先喊他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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