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路禮的助聽器怎麼會在泳池裡?”
“我也不知道……我剛才在樓上,一出來就聽見她掉進泳池裡了,還是我把她救上來的。”
“然後你就一直一個人找助聽器?怎麼不叫人幫忙?”
“我……”鄭麒申百口莫辯,經丁今秋這麼一提醒,他才醍醐灌頂,他完全可以打電話給負責泳池維護的工人,把這件事交給專業的人或許會更好。
可是,這對助聽器是和路禮形影不離的東西,對她來說很重要,鄭麒申也有了私心,他不想將這件事交給其他人。
如果他真的幫她找到助聽器了,她是不是會對自己露出更多的笑容了?
鄭麒申撥開了擋住視線的毛巾,無比認真地注視著掌心裡的兩個助聽器,“助聽器溼成這樣了,路禮還能用嗎?”
“這個得她試過才知道。”丁今秋左顧右盼,“她人呢?”
“有人帶她去樓上換衣服了。”
丁今秋又給鄭麒申披了一條浴巾在身上,“你也去換衣服吧,這麼冷的天,很容易感冒的。”
“不。”鄭麒申堅定地說,“我要先把助聽器給路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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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禮一個如此謹慎的人,真的會那麼莽撞掉進泳池裡嗎?
丁今秋感覺到了一種說不上來的古怪,她比想象中還要在意路禮的事,她便跟著鄭麒申進了屋。
鄭麒申不知道路禮具體在哪個房間換衣服,剛打算逐層樓去打轉,頂樓傳來了一些動靜,其他人此時都在屋外,他猜樓上的人應該就是路禮,於是他和丁今秋又一起上樓了。
頂樓只有一個房間是對外開放的,鄭麒申在走廊撞見了將路禮帶走的女同學,鄭麒申問她:“路禮在裡面嗎?”
女同學點點頭,卻又對鄭麒申和丁今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先別急,裡面好像有點狀況。”
鄭麒申不解,此時房間裡面響起了罵聲:“你一個撈女當什麼貞潔烈女?你既然都去隆胸了,不是想要勾引男人嗎?現在讓我們看一下怎麼了?”
鄭麒申和丁今秋皆是一愣。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房門從裡敞開了,路禮大驚失色地跑了出來,她沒有注意到走廊上還有人,險些迎面撞上鄭麒申。
“路禮,怎麼回事?”鄭麒申扶住了她,她依然渾身溼漉漉的,她不僅沒有換衣服,甚至衣襬還有些凌亂,“剛才裡面說……”
路禮氣得全身發抖,她沒有助聽器,也聽不清他的話,但她極其痛恨這裡,尤其是他。
她恨不得把一切都毀了,她也不要做什麼淑女了,就算是和他們魚死網破也好,她憑什麼被他們一次又一次侮辱?
但長久以來壓抑本性的教養也讓路禮此刻無法輕易破口大罵。
路禮剛想要推開鄭麒申,卻注意到他的手裡拿著她的兩個助聽器,心情在頃刻間得到了一絲安寧。
這才是她應該在意的東西。
路禮伸手將助聽器奪了回來,然後不管不顧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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