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立情侶關係後的兩個多月,兩個人各有各的忙,分明就在一座城市,他們卻只能用手機進行聯絡。
白翊總是說想她,貼在門上的“聖誕樹”照片已經不能滿足他,他的手機裡也只有一張她沒有露臉的照片,於是路禮忙裡偷閒給他發去了更多的照片,有日常生活的,有精修過的自拍,也有部分是實在不適合打印出來,白翊只得繼續儲存在手機裡暗暗觀賞。
一開始,白翊有問過路禮:“你不會想我嗎?”
“會。”路禮誠實道,“但我已經習慣這份思念了。”
在他還沒有成為她的男朋友之前,在他不辭而別到國外留學的那四年,在一牆之隔他卻對她視若無睹的那些年,她一直都在想他。
因為她每一天都是這麼過來的,如今知道他同樣喜歡她,她從中額外得到了充沛的勇氣,她才能全力以赴地往前衝。
白翊還會時不時給路禮分享他的夢境,有她穿黃色比基尼在海灘上跳躍的身影,也有她九歲第一次來白家怯生生的樣子,於是路禮揹著丁今秋和邱露,在宿舍陽臺上久違地夾起聲音喊他“哥哥”,又會引發他一場熱火朝天的夢。
兩個星期一次的心理科複診,白翊就算再忙都會為路禮抽出時間,風雨不改地接送她去醫院,並在診室外耐心等候一個小時。等到路禮出來了,他會認真觀察她的神情,她哭了,他就為她擦淚,她笑了,他就問她有什麼好笑的,然後陪著她一起笑。
他們還會在回程的車上分享著巧克力,以及巧克力味的吻,但因為分別基本上都在白天,停車的位置再隱秘也有暴露的風險,他們不能糾纏得太久,當車門一開,路禮又要變回聽力有殘疾的女大學生,而白翊只不過是一個關心妹妹的紳士罷了。
對於一段剛開始的戀愛來說,他們已經積累了那麼多美好的回憶。
但路禮還是不曾感到過滿足。
天知道她今晚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忍住了沒有到白翊的公司樓下數玻璃。
白翊現在已經去了總部上班,總部離路禮的大學更遠了不說,她若是再和之前一樣貿然過去數玻璃,在看見他之前,她隨時都有可能碰見熟人,兄妹的身份終究難以掩飾他們之間的過分親近,她絕對不能讓白翊的處境變得難堪。
路禮還是在大學的站臺出了站,她在附近轉悠了一圈,買了袁女士主編的最新一期時尚雜誌後,才走回了學校。
臨近校門口,時間還不算太晚,街道上支起了宵夜的攤檔,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路禮避開了人群,漫不經心地張望著,在道路的盡頭,她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夜幕下,貼了防窺膜的車窗更難看清裡面了,路禮一邊想著車上的人現在會是怎樣的神情,一邊無聲地靠近。
她伸出手,輕輕地敲了敲車窗。
下一秒,車窗降下來了,還一下子降到了最低。
白翊驚喜的神情比路禮想象中的更加好看。
因為,他的眼裡都是她。
路禮隔著車窗問他:“你怎麼來了?”
眼看白翊就要下車,路禮偏偏推住了車門,不讓他下來。
白翊不理解她的行為,但因為怕她受傷,在感覺到抵抗的力量後,他馬上就鬆了手。他只好繼續坐著回答她:“陳浩琮來了我今晚的飯局,我剛送了他回去。”
“可陳師兄又不住宿舍。”
路禮記得,陳浩琮說過他住在幾公里外的公寓,一來一回,不算順路。
白翊看著她,目光變得越發柔和,“我送他回家後,不知不覺就又開回來了這裡,可能……是想離你近一點。”
路禮非常滿意這個答案,“那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就在這裡空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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