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予心的笑聲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大。
這大概是田予心聽過路禮說的最長,也是最坦率的一句話。
一段時間不見,路禮除了外表上的改變,從前那總是畏畏縮縮、遮遮掩掩的心,終於衝破了桎梏。
難怪她的設計圖會變得那麼好。
田予心一直認為,畫筆是直接連線著內心的,一筆一畫都有意味,如今路禮沒有再故作可憐,不論別人如何看待她,她都會自憐自愛,坦然面對生活。
田予心從此也認清了自己的心,她對白翊的好感不假,但也說不上是真心實意的愛情。她何嘗不是利用他的身價,進一步去增強自己對外的吸引力。她不過是更加享受他能為自己帶來的他人豔羨的目光罷了。
她最愛的還是自己。
田予心和路禮聊了許多接下來的工作計劃,最後她也忘了去確認,那個令白翊下定決心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但也無所謂了。
如果是,田予心以後終歸知道的。
如果不是,那都是與她無關的故事了。
?
“你怎麼做了這些事,完全不跟我說的?”路禮摟著白翊,故作兇狠道,“我才不會感動,我會生氣。”
難怪在聖誕節後,他們的關係更進了一步,他卻變得更加忙碌了。
他的臉色那麼差,笑容也會帶著倦意。
可是她都不知道,她從來沒有主動問過他,以為他什麼都能處理好,以為自己只要能給他心動和快樂就好。
她在短暫出走的半個多月裡,他一邊為他們虛無縹緲的未來拼搏著,卻還要分神掛心著遠方的她。
他是做比說的多的人,在他不曾訴苦的天天夜夜裡,到底承受過多少的煎熬。
她當然是生氣的。
她氣自己的無能為力、任意妄為,她自認為改變了,但她其實還不夠成熟,還需要他在自己的身後兜底。
白翊聽得出來路禮自責的語氣,低頭去看她的臉,她下意識避開,他又貼了上去,不停反覆,在如此逼仄的車廂裡,他們彷彿在玩著毫無意義的捉迷藏。
路禮被白翊這麼一攪和,脾氣也沒了,當她終於看向他的眼睛,他認真解釋道:“不跟你說,是因為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路禮眨了眨眼,如同每次接吻後的情話,她抵著他的額頭,輕聲說:“做不好也沒關係的。”
她不會說什麼動聽又熱情的“我知道你一定能夠做到”。
他一直以來揹負著那麼多人的期待,不曾懈怠,其實他也可以停下來的。
雖然她現階段只能給他心動和快樂,但只要他和她在一起,她就會給他全部的心動和快樂。
白翊的目光顫了顫,“如果我真的做不好,被趕出白家的話……”
沒有富貴名利的話,他還值得她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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