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思索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只是要看場合，看時間，看姿勢。
但路禮今晚在餐桌上這樣叫他，明知道她是在故意引誘著自己，當著父母的面，卻讓白翊產生了一種和她暗度陳倉的不道德感，在刺激湧現出來的同時，彷彿也在警醒著他，就算他多麼非她不可，父母終究不會同意讓他們在一起的。
路禮坐到了床上，不再壓著他，失去了她的重量，反而讓白翊更加患得患失了。
路禮說：“我知道你在生氣。”
白翊下意識否認，“生氣？我沒有。”
“田小姐告訴我了，你們前兩天在小區裡碰到了，她從泳池的工作人員那裡聽說你在教人游泳，她知道你教的人只會是我，就隨口跟你聊起了我去年聖誕節在鄭麒申家裡落水的事，以為你是在幫我克服心理陰影。”
當時白翊一聽，神色就變了，也只有碰到路禮的事，才會讓他露出不一樣的反應。
田予心才明白過來，原來白翊是不知道這樁舊聞的。
路禮傍晚從田予心的口中得知了這件事後，就迅速把白翊今天奇怪的反應串聯起來了。
他不僅在吃鄭麒申的醋，更氣自己還沒有得到她充分的信任，不高興她從來沒有坦白過自己的心理陰影，瞞著他一個人熬過了那麼多的痛苦。
既然心事被拆穿了，白翊也不必再強裝從容了，“聖誕節那天我們分明見面了，可我一點都沒有看出來你的狀態不對。”
“那是因為我一見到你，我就非常高興了，什麼難過的事都忘記了。對於我來說，聖誕節的記憶都是關於你的。”路禮上手去捏他的臉，不讓他的嘴角往下垂，“其實有好一段日子，我幾乎都忘記了那天落水的事了，直到我開始給鄭麒申補習，我去到他的家裡再次看到那個泳池，我才意識到我應該是怕水的，所以才會找你幫我克服這個心理陰影。”
白翊被捏住了臉，聲音悶悶的，“可我……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白翊。”路禮看著他的眼睛說，“你好像也不知道，你能給我帶來多大的力量。”
白翊的眼睛微微一睜。
路禮攀上他的肩，輕輕地吻他，“我最喜歡你了。”
她一這麼做，白翊便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別說是鄭麒申了，哪怕是白裕在這裡，他也不會輸的。
路禮金色的髮絲滑過白翊的臉側，帶起了一陣酥癢。
在他忍不住想要吻得更加深入時，路禮又放開了他。
她甚至下了床，站在地板上，居高臨下地問他：“你知道我在田小姐的工作室裡是做什麼的嗎？”
雖然白翊已經習慣於她時不時轉移話題的節奏，但他這次依然琢磨不准她下一步想要做什麼，他配合地猜測：“服裝設計？”
“怎樣的服裝設計？”
白翊想都不想，“女裝。”
“那你想看看我的作品嗎？”
“我可以看嗎？”
“當然。”路禮眨了眨眼，“我已經穿在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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