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劭深深地看了千羽一眼,垂下眼眸,遮住裡面所有的黝黯,低聲回了句:“恩,崴了一下,沒啥大事兒,養幾天就好。”
那輕飄飄的口氣,彷彿不是傷在他身上一樣。其實他腳上是早年留下的木倉傷,傷到了筋脈,遇寒舊傷復發罷了,只是他不便明說。
當事人輕描淡寫地說了沒事,他們也不好再追問,這個話題就此揭過。
接下來,除了咀嚼食物就是哥倆提出的有關狩獵的各種問題,在家的時候,吳慶國嫌他們問題太多太聒噪,問的他火大,最後乾脆將他們轟了出去。這會兒逮到一個能問問題的人,自然要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閆劭雖然沉默寡言,卻很有耐心,對他們的問題也都給出了自己的解答。千羽和董曉雪則是邊吃邊聽,偶爾插上一句,五個人的小團體一時間用餐氣氛良好。
作者有話說:
加更,提前過節,嘿嘿。十一回老家了,暫停幾天更新。
第25章 25、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25
...
食堂的另一個昏暗的角落, 吳娟厚著臉皮湊在知青堆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孫少安的反應,殷勤地給他端菜遞水。她心裡啥都明白, 只是還有點不甘心, 想再努力爭取爭取, 萬一他就被自己的誠意感動了呢。
其餘幾人只默默地大口吃肉吃菜, 也不管身旁兩人的眉眼官司, 只楊丹心裡有氣,小聲地罵了句臭不要臉。她努力好好幾年都沒能靠近孫少安的心, 吳娟一個村姑,粗鄙愚蠢又無知, 真是癩蛤蟆想吃燉大鵝, 不知天高地厚。
孫少安耷拉著一張臉, 滿心煩躁地皺著眉頭, 想著是不是先離開這裡。
他一點也不想看到吳娟,他明明已經很明確地拒絕過好幾次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 吳娟就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依然我行我素糾纏他, 讓他煩不勝煩。
再難聽的話他也說不出口,他的教養更不允許他對女同志動手,面對厚顏又難纏的吳娟, 他有些疲於應對, 也有些束手無策, 突然覺得飯盒裡肥肥的五花肉都沒那麼香了。
眼神無意識地在食堂中四處飄飛,突然,一個纖細苗條的身影映入眼簾。
孫少安眼睛猛地一亮, 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向上彎起,端著自己的飯盒,快步朝千羽幾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大壯大強,你們在這啊,我能和你們一起嗎?”孫少安笑吟吟地同哥倆打招呼,眼神卻不自覺往千羽那飄,眸子裡一片的星光燦爛,“小芳,好久不見。”
千羽聞聲望去,就感覺自己的眼睛被一道光給急閃了一下。
一身半新不舊的軍綠大衣,被顏靚腿長的孫少安生生穿出了T臺走秀的迷人風采,果然,人長得好,就是披個麻袋片也好看。半天不見,他依然風采如故。
千羽欣賞的多看了好幾眼,笑眯眯地回了句“......好久不見。”
那語氣是要多和善有多和善,要多柔和有多柔和,惹得一旁的大強哥倆好奇地瞄了她好幾眼,心裡止不住嘀咕起來,上午到下午,真的好久嗎?
察覺到千羽流連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孫少安的笑容變得越發明媚,又很有禮貌地同董曉雪和閆劭打過招呼,不著痕跡地擠開大強,佔據了千羽右手邊的位置,漸漸地打開了話匣子,似乎是回到了從前和小芳相處的輕鬆時光,開心地說起話來。
千羽一邊細嚼慢嚥,一邊側耳傾聽,偶爾也會提幾個問題,想透過他了解一下這個時空的世界。
孫少安不愧是來自大城海市的人,對國內大多一線大城市都很瞭解,他聲情並茂的細緻描述,一點一點娓娓道來,千羽的好奇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董曉雪和雙胞胎也會好奇的發問,只閆劭一人靜靜地用餐,默默地聆聽。
他沒去過海市,作為沿海口岸的一線大市,想必無論是在城市建設還是人文情懷上,同文化底蘊雄厚的首都相比都有著諸多不同,對此,他也很有興趣。
隨著孫少安講述,彷彿有一副江南水鄉的水墨畫緩緩地在眾人眼前延展開來,那雨中搖曳的烏篷船,街道上飄過的花褶傘,採蓮蓬的美麗姑娘,白牆灰瓦的屋舍,還有那一道道滿是青苔的石橋和一條條的蜿蜒窄巷......在一片煙雨濛濛中,都生動鮮活了起來。
千羽的興致似乎被提了起來,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好整以暇地問孫少安道:“你說的水鄉,是那種出入只能以小船為交通工具的嗎?那吃水呢,打深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