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寡婦和兩個閨女嚇了個半死,最後王翠花和王秀花姐妹倆壯著膽子摸黑去向黃三婆求助。
黃三婆是個七十來歲的孤老婆子,沒有子女親人,一直一個人生活,是個脾氣古怪的老太太,村裡的小孩兒都怕她。
據說很多年前黃三婆就做了出馬仙兒,開堂口給人看病的那種。後來大環境不允許,她聽到了風聲,就早早關閉了堂口,收山拒客。
除此之外,她還懂得一些中草藥和土方子,村裡人誰家有個頭疼腦熱的小毛病或小兒夜啼不止,驚懼昏厥等症狀都會去找她。
月牙村偏遠落後,連個赤腳大夫也沒有。
只有幾十裡外的龍泉鎮上有個衛生所,大醫院也只有北安縣那裡才有。
村裡人小來小去的毛病,能忍的,能抗的,索性也不往鎮上折騰。
黃三婆也從來沒讓鄉親們失望過,有把握治的她接,實在棘手的就讓人趕緊送去衛生所,甚至是醫院,千萬別耽擱。
她給人看病從來不收錢,只留下一些村民送來的吃食,這家一把青菜,那家兩個雞蛋,這家一把蘑菇,那家一碗苞米麵......靠這些來維持日常生活。
因此,村裡人都很敬重黃三婆,破四舊反封建的風潮一直在外面搞的熱火朝天,卻始終也沒波及到這裡。
偏遠的地理位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村民們自發的遮掩維護,黃三婆一個孤老太太才能一直過著平和安穩的日子。
黃三婆問明瞭情況,給了王翠花姐妹一些退熱的草藥,又仔細交代了怎麼熬煮。王家娘仨一直忙乎到天大亮,王寶貴的溫度才降了下來。
頭天傍晚,天都快黑透了,王寶貴一身溼氣的回來,嚇了秦寡婦一大跳。
她也沒多想,只以為兒子饞肉,下河抓魚弄溼了衣裳,心疼的同時也忍不住罵罵咧咧埋怨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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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吳娟出現在飯桌上。
安靜乖巧的吃飯,一改往常的對小芳的各種挑釁,雙胞胎驚奇地連瞅了她好幾眼,暗暗警惕,深覺她定時憋著什麼大招。
千羽沒心思搭理吳娟如何,她已經餓了一下午,感覺這會兒能吃下一頭牛。
她來到這裡滿打滿算才一天時間,卻深刻體會到什麼是飢腸轆轆的感覺,那種整個胃裡火燒火燎的灼燒感,好像火山熔岩在拼命地翻騰,超級痛苦。
那幾塊地瓜幹她試著咬了咬,呵呵,居然沒咬動。
跟風乾了的牛蹄筋似的,咬的她牙齒痠疼,最後不得不放棄這個難啃的骨頭。
她乾脆將地瓜幹給了雙胞胎,喜得哥倆眉開眼笑了好一陣。看著兩個堂弟眯著眼睛嚼著那陳年的地瓜幹,一臉的滿足享受,千羽心裡湧起一絲複雜和酸澀,對這裡的貧窮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今天的年景不好,地瓜產量不高,交完公糧後各家分到的也不多,還指望著能充當乾糧和高粱玉米等糧食一起撐到來年開春,誰家也不捨得曬地瓜幹給孩子們做零嘴。
在這個物質貧乏的地方,每一口吃食都很珍貴,孩子們的肚子又是無底洞,多少吃的也不夠填。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山裡的空氣尤其好,千羽早早起來,準備繞著村子轉轉,四處看看,順便晨練。
她得將這具身體好好鍛鍊一下,爭取早點將她上一世學過的自由搏擊撿起來,她得有自保能力才行。
這弱雞似的身體和這裡糟糕的生存環境,讓她危機感大增,神經都緊繃起來。
千羽的身影在村裡一齣現,更加坐實了馬大腳傳播謠言的事實,大夥心中對馬大腳的人品更加不恥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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