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大阿哥那邊,是不是也讓小廚房備些晚膳送去?大阿哥這兩日胃口不好,讓廚房備些開胃的菜,保管大阿哥能多用一碗飯。”
她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福晉這到底是怎麼了,她也不敢問。
自從大阿哥受傷,福晉便不再似往常那般將大阿哥如珠似寶地捧在手心,態度也輕慢疏忽了不少,有時候若不提醒,福晉都想不起來前院還有個靜養的大阿哥。
她個做奴才的做不得福晉的主,只能見縫插針地提醒兩句。母子天性,大阿哥畢竟還只是個八歲的孩子,受傷生病的時候自然更需要額孃的關心呵護。
大阿哥?誰啊?婉柔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這個大阿哥是誰,不禁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你去吩咐廚房一聲,弄幾個他喜歡的清淡點的菜送過去。”
自從救了弘輝一命,她便放手不管,更沒有給他用靈泉水調養身體。有太醫在,也不用她操心,慢慢養著總有恢復的時候。
她雖繼承了四福晉的身體和記憶,卻無法代入她的情感,對原身的兒子怎麼也親近不起來,她還接受不了自己一下子就有了一個那麼大的兒子。
況且這個兒子還有可能成為她日後所生孩子的攔路石,這麼一想,對大阿哥弘輝就更加喜歡不起來。
她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四爺和後院那些女人身上,剩下的一部分精力還要對外交際應酬,應酬愛新覺羅家那一籮筐的親戚,忙的她分身乏術,哪還有工夫去想大阿哥。
平日裡即便過去瞧瞧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畢竟名義上她還是大阿哥的親生額娘,她還不能真就一點也不聞不問。
就這樣,還一堆人在她耳邊敲邊鼓,簡直煩不勝煩。
“那……主子您不過去看看大阿哥?大阿哥定是想念額娘呢!”
容嬤嬤心裡一喜,見福晉沒露出要過去看看的意思,就忍不住又多了句嘴。
婉柔不耐煩地揮手,“哎呀,昨幾個不是才去看過嗎?大阿哥需要靜養,還是不要總去打擾的好。你下去吧,我累了,歪一會兒,別讓人來煩我。”
這個容嬤嬤是原身的陪嫁嬤嬤,是個有手段能力的好幫手,就是這嘴太碎,總是拿著為你好的名義,勸這個,提醒那個,搞得她逆反心理都起來了。
有個蒼蠅成天在你耳邊嗡嗡嗡,你煩不煩?她不是不知道容嬤嬤是為她好,所做也是為她查漏補缺彌補不足,可她就是不耐煩聽怎麼辦?
她一個自由的靈魂,困在這個被禮教規矩緊緊束縛的殼子裡,想掙脫,又那麼無力。
坐臥行走,說的每一句話,都有條條框框的限制,像是沒有感情的提線木偶,做著規範的指令和動作。這裡的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彷彿戴著一張面具,而面具後面的表情你卻看不清楚。
撤下濾鏡,冷靜下來她才清楚的認識到,這個世界並不如她想象中的那麼美好。
她來到這裡才幾個月,新鮮勁兒一過,就感覺有些身心疲憊,靈泉水只能緩解她身體的勞累,卻舒緩不了她的心累。若不是還有四爺這個精神支撐,這裡她是一天都不想再待。
夜色降臨,華燈初上。
胤禛剛送走了兩位連吃帶拿的弟弟,就見福晉院裡的小太監喜子來回話,一臉的喜氣洋洋。
“恭喜主子爺,賀喜主子爺,福晉有喜了,奴才給爺報喜。”
福晉有喜了?胤禛有點懵,這才一頓飯的功夫,福晉就有喜了?那剛剛他在的時候她怎麼不說?
“……當真?”胤禛不確定地又追問了一句。
“回爺的話,千真萬確,福晉是真有喜了。福晉用晚膳時聞到魚味有些反胃噁心,就讓奴才去請了太醫,恰逢爺您在前院宴請十三爺和十四爺,福晉怕擾了幾位爺的雅興,便沒讓人通傳打擾。”
“好,好,高福,賞他,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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