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雨雙頰泛紅, 眼神左右亂飄, 就是不敢和千羽對視, 她怕自己那點隱秘的小心思被對面的女魔頭一眼看穿, 那就太尷尬了,她還得被嘲笑。
陷入自己思緒的顧雨, 完全沒注意到千羽那因為被擾了睡意已經黑如鍋底的臭臉。
她可不是故意如此, 完全是因為頭一次見到長的那般出色的男子,感官衝擊有點大而已。
她終於知道書上形容的賽潘安該是個什麼模樣, 那張臉真是太完美了,五官精緻,輪廓優美, 比例也很合適, 她端詳了好一會兒, 竟找不出半點瑕疵。
尤其是他一睜眼的剎那,那如星耀一般的眸子簡直能把人的魂魄盡數吸入。
顧雨很不爭氣地看呆了,反應過來後又覺臊得慌。
她竟然如此沒定力, 對著個陌生男人的臉發起了花痴,真是太丟人了。
臉上火燒火燎的她轉身奪門而逃,完全沒想起來剛甦醒的人是不是需要喝點水的問題。
就為這麼點事兒就來煩她?千羽隨手抓了個抱枕砸向顧雨,氣急敗壞道:“你不是會針線嗎,你給他縫上不就得了,還請什麼大夫,不要銀子啊?”
顧雨傻眼:“……縫、縫上?可……那是人皮,不是布料噯,要怎麼縫?我不敢。”
想一想那個場面,她一手拿著針線,一針一針地縫著人皮……
顧雨渾身一抖,整個人都不好了。
千羽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要她何用?這傢伙明顯是不能指望了,她又不想親自動手,血糊糊的沾一手太噁心。
最後還是等秦爹和秦凌嵐回來後才解決了這個問題。
那父女倆到底還是心地柔軟善良的人,只想著如何能救得一條人命,卻絲毫沒考慮到那人有可能給家裡帶來種種禍患。
秦爹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急吼吼地趕著馬車去縣城請大夫去了。
約麼一個時辰後,大夫請來了,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他看著榻上人後背那翻卷的皮肉,眉頭先是狠狠地擰了起來。
這要如何是好?傷口太大太深,肉都翻出來了,即便上了藥,要等傷口一點點癒合也難,還不知道得花費多少時候,這期間若是因照顧不當引發了化膿高熱,那這人基本也就沒得救了。
“此等傷口,恕老夫醫術淺薄,亦是有心無力,各位還是另請高明吧!”說完,提著藥箱就要往外走。
這趟算是白來了,診費沒賺到是有些可惜,可醫者仁心,最基本的醫德他還是有的,完全沒有把握的病情,他絕不會為了幾兩銀子的診金就胡亂去醫治。
沒有他,或許人家就會去找醫術更高明的大夫,患者的病情也不至於被耽誤。
“大夫請留步。”
千羽從外面進來,迎面就遇上往外走的大夫,剛剛他的話也被千羽聽在耳離,她便開口留人下來。
縫補人皮的人選有了,還有誰能比眼前這個大夫更適合呢?
千羽將自己的想法和那大夫一提,大夫驚疑不定了好一會兒才猶豫著問道:“此法真的可行?可有成功的先例?”
他記得自己曾經在一本殘缺的古醫書上見過類似的外傷的處理手法,可那書本就殘缺不全,講述也並不詳細具體,也只略略提了幾筆,並無什麼太大的參考價值。
反正他行醫這麼多年,還沒聽說哪個大夫會使用這種縫合法。讓他針灸下針他在行,可這縫合皮肉就......他也不會針線活呀。
“不知,不過就是死馬當活馬醫,難道你還有更好的法子?就他那傷口,若等它自己癒合,這人的墳頭草估計都長老高了。大夫您也不用有心理負擔,醫好了是您的功德,醫不好那也是他的命,怪不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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