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有點茫然了。這些天,那個女人那張淡漠的臉和閃爍著殺氣的眼總會時不時在他腦海裡浮現,擾的他坐臥難安,心神不寧。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心裡,明明對方對自己不屑一顧,連個眼神都不肯施捨一個,自己為何就控制不住想去追逐她的身影。
明明對方已經嫁為人婦,又即將生產,他就不該滋生什麼念想,黃花大姑娘千千萬,何必去惦記一個已婚婦人。
可等知道她已守寡,腹中胎兒只是遺腹子的時候,他又從心底冒出一個詭異可怕的念頭,他想給那孩子做爹。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不然怎麼會產生這種荒唐的想法,每在心裡想起一次,心肝都跟著哆嗦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這念想不但沒消散,卻變得越發深刻,越發執著,越發想將之變成現實。
高仁的這些心思若是被千羽得知,她一定會嗤笑他就是那種至賤無敵的抖士,你越虐他千百遍,他越待你如初戀。
作者有話說:
無
第95章 四爺的白月光32 正月十
正月十五, 南安縣城裡舉辦了花燈巡遊節,六子推推遲了手裡的生意,特意回了一趟渦梨島, 只為接秦家人去看燈, 正面感受一下當地不同的風俗人情和節日氛圍。
千羽也很想去湊個熱鬧, 在家憋得都快長蘑菇了, 只是明面上她還要坐月子, 秦家父女更是嚴令阻止,不准她出門吹風, 免得受了風再得上月子病,年輕時不顯, 上了年歲病痛自然而然會找上門。
聽著那父女倆苦口婆心地諄諄勸導, 千羽不想讓他們擔心著急, 就算不情願, 也只能老老實實在家看孩子。
顧雨高興的像個孩子,早早地就回屋穿戴打扮去了, 把櫃子裡所有的衣裳都折騰了一遍, 才勉強挑了個相對中意的。
除此之外,她還準備了一個鼓囔囔的大荷包, 隨身掛在了腰間。她準備好好逛逛這裡的燈會,遇到喜歡的東西就買下來。
“六子,這是我給你做的春衫和鞋襪, 你總在外奔走, 衣裳和鞋子都很費, 我各做了兩套,你試試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話我再給你改改。”
秦凌嵐捧著一疊衣物, 在院子裡攔住了剛和千羽說完生意事兒的六子。她有些羞窘地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如一隻美麗的蝴蝶正要振翅高飛。
她不敢去看六子的眼睛,耳根也早已紅的發燙,身體繃的緊緊的,她似乎能聽見自己那咚咚如擂鼓的心跳聲。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鬼使神差地給六子做起了衣裳,畢竟這是關係親近的人才會做的事兒,這貼身的衣物由她來做似乎又不那麼合適。
小妹讓歸攏出一間房做庫房,她歸攏庫房看到那匹素青色帶暗紋的羅綢時,腦海裡就自動浮現出衣裳的款式、尺碼,以及成品穿到六子身上的情景。
以前她一直當小她一歲的六子為弟弟一般照顧,憐他年少孤苦無依,身上又揹負著血海深仇,很不容易。
但在後來相處的日子裡,她對六子的感官漸漸有了新的變化,弟弟的形象逐漸淡去,一個堅毅高大有責任心的影像漸漸在她腦海中形成。
那一刻,她突然發現,六子那並不寬厚的肩膀看起來竟然那麼堅實可靠。
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要更關心他一點,更瞭解他一些。
六子臉上有一瞬的錯愕,反應過來後又忙四下環視了一圈。
不知為何,他竟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生怕被秦家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再對他生出什麼不好的想法。
他怎麼也沒想到秦凌嵐會親手給他做衣裳,看著那些做工精緻布料華美的衣裳,說實話,他很歡喜,可又不大敢伸手去接,總覺得自己受之有愧,心裡滋味難明,亂糟糟的複雜極了。
等了好一會兒,見六子還沒反應,秦凌嵐忍不住抬頭的瞬間就看到一張尷尬糾結的臉。
她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一股失落的情緒瀰漫在心頭。他是不喜歡的吧?是自己做事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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