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抬起一隻胳膊,在肱二頭肌的地方啪啪拍了兩下,展示給德妃看。
“皇阿瑪給兒子派了差事,是對兒子的信任,兒子再忙也不嫌苦不嫌累。”
德妃看著十四阿哥那自信傲嬌的模樣,心軟的一塌糊塗,眼裡的慈愛都要滿溢位來。
“身子要緊,不容輕忽,你可不能掉以輕心。額娘這裡新得了些上好的補品,回頭你帶回去,讓你福晉每日給你燉上一盅,時日一長,總能得些進益。”
“是,聽額孃的,額娘對兒子最好了。”
十四阿哥笑著回道,順手接過青柳手中溫熱的帕子,擦乾淨剛剛拿逗鳥棒的手,開啟桌上的糕點盒子,從裡面拿出一碟粉紅色如芙蓉花狀晶瑩剔透的糕點,捧到德妃的面前。
“額娘快嚐嚐,這芙蓉水晶糕剛出爐沒多久,還熱乎著呢!您嚐嚐還是不是您喜歡的那個味兒。”
德妃接過青柳手裡的銀筷,從善如流地夾了一塊糕點放進嘴裡,細細品嚐,眼角眉梢洋溢的喜悅壓都壓不住,心裡也止不住地受用。
嗯,還是那個味兒,和她沒進宮當姑娘時吃到的一樣。
小十四就是孝順,但凡有了好吃的好玩的,總能第一時間想著往她宮裡送。哪怕是她無意中提了一嘴,他就巴巴地四處淘換來送進宮哄她高興。
平日請安問候,噓寒問暖從來不少,不像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要麼不來,一來就拉個臭臉,跟誰欠了他百八十萬似的。
要麼就沉著臉往那一坐,好好的氣氛也能被他破壞殆盡。問一句答一句,言簡意賅,絕不多說一個字。若你不問他,他就能坐在那裡默默喝茶,一言不發。就連請安問候也像是在例行公事,冷冰冰,硬邦邦,讓人聽了不但不舒心,反倒更堵得慌。
讓他為烏雅家做點事兒,總是推三阻四不情願,還提醒她後宮不得干政。
她做什麼了?她只是想為孃家謀些利益,這有什麼錯?哪個後宮的女人不為孃家籌謀,哪個女人不希望孃家興旺發達,偏到了他嘴裡就成了以權謀私,干涉政務。
有句俗語叫:羊肉貼不到狗身上,說的還真沒錯。
自己那樣就算了,娶個福晉也是那幅油鹽不進的狗德行,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多看一眼都嫌糟心。
一想到老四那兩口子,德妃剛剛的好心情都削減了不少。
用了兩塊糕點,她便放了筷,拿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對十四阿哥道:“差事上有什麼難處就找你四哥幫忙,他辦差也有幾年時間,人脈和經驗都比你廣,你多和他學學總沒錯。”
性格沉悶不招人待見,但德妃不得不承認,老四的辦事能力還是相當強的,皇上就沒少當著她的面誇讚。
提到這個,十四阿哥的臉上有了一絲扭曲,語氣中的怨氣也相當明顯。
“額娘,說起這個兒子就來氣,您說哪有他那麼當哥哥的?兒子剛開始辦差,有些地方難免想的不周全,四哥他不但不幫著描補一二,還縷縷說教訓斥兒子,說兒子跳脫,不夠穩重,要多和十三學學,他對十三可比對兒子有耐心的多。額娘您說說,他這胳膊肘就會往外拐的勁兒,哪裡像是和我一母同胞的親哥?說是冤家仇人還差不多。”
十四阿哥越說越激動,越想越氣憤,乾脆站起來在地上來回轉了幾圈,雙拳握的嘎吱響。
“嘶……”指甲在手心處劃出一道紅痕,鑽心的疼提醒著德妃她這一剎那的失態。
微垂的眼睫毛猛地眨動了幾下,遮掩住了眸中閃爍不定的幽光。
“這話可不許去外頭說,若是傳到你皇阿瑪耳朵裡,有你的排頭吃。”
德妃不著痕跡地揉了揉疼痛的手心,轉移了話題問道:“你那庶福晉這胎懷的可還好?前幾個不是還招了太醫,怎麼說?”
“勞額娘擔心了,她是吃壞了東西差點落胎,好在那耿太醫有幾分手段,肚子裡的孩子總算保住了,只是大人身子會弱上一些。”
說起這個,還真是兇險,現在想來,十四還有些心驚肉跳。他膝下子嗣不多,每一個都珍貴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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