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千羽並不想客套寒暄,直接了當問出了口。她這一天太難了,被成千上萬只鴨子包圍著,炒得她腦仁都要炸了,還得端著笑臉一一應和著,真心心累。
高仁看出了千羽臉上隱藏的一絲不耐和冷淡,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臉上卻並未表現出來。
“今日,幾個倭人尾隨寶寶意欲不軌……”
接下來,他便將之前的事兒都講給了千羽聽,末了還隱晦地打聽了一下秦寶寶手裡藥的來處,並提醒小孩子隨身攜帶太過危險云云。
倭人?怎麼和倭人扯上了關係?南安這一帶的沿海,出現倭人並不很奇怪,經常會有東南那邊過來的行腳商上岸來換取物質,老百姓見了也習以為常。
遠海的幾處海峽地帶倒是生存著一些倭人海盜,專門搶劫往來商船,只他們足夠謹慎,並不輕易登陸大清地界兒,禍害當地老百姓。
可沒聽說倭人喜歡大清的孩童,那些人為什麼要抓秦寶寶?不過,無論是為了什麼,千羽也在心裡給他們狠狠地記了一筆。
若是這會兒小一在的話,一定會為那幫不開眼的倭人默哀三分鐘,被它家主人惦記上了……呵呵,就自求多福吧!
“嗯,這事兒我知道了,今幾個多謝你。”
說著,千羽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白瓷瓶,放在桌子上,輕輕推向高仁,道:“這是謝禮。”
想了想,又拿出另一個白瓷瓶,“這是解藥。”
若要審問那幾個倭人底細,還得將人弄醒,沒有解藥的話,那幾個人最後的結局也逃不過一個死。
高仁同倭人的仇怨她管不著,她只關心倭人要抓秦寶寶的動機,聽說最近城裡已經丟了幾個孩童,還不知這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麼醜陋的事實真相。
高仁拿起桌上的瓷瓶,細細端詳。
只見不大的瓶身上竟詳細地記錄著此藥的名字功效,用法與用量。
面上的平靜都要維持不住,此刻的高仁內心裡翻起了滔天巨浪,拿著藥瓶的手都抖了幾抖。
他不是不懷疑藥瓶上文字的誇大其詞,世間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迷藥?道上三教九流裡流通的各式迷藥他見得多了,卻還從未聽說有如此強大功能的一種。
這哪裡是什麼迷藥,這簡直就是殺人的利器,無色無味,無聲無息,殺人於無形,卻不染一絲汙濁。
這秦二娘子到底哪來的這種藥?亦或是她是什麼人?何種身份?高仁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謎團。
想要問吧,又覺得問不出口,內心卻糾結的不行。
過了好一會兒,才幹澀著嗓音回了句:“那高某人就卻之不恭了。”
千羽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便轉回了視線,瞧他兀自糾結,也並不打算同他解釋什麼,完全沒必要。
若就此將她視為洪水猛獸也好,免得他總是找各種理由往秦家送禮,還是不容拒絕那種。
送禮的人總是趁秦家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放下東西就跑,連口水也不肯喝,一副生怕秦家拒收的架勢。
這禮收多了也是人情債,若是將來有一日人家上門來尋求幫助,千羽還真不好袖手旁觀,拿人手軟啊!忒的麻煩,而她最怕麻煩了。
高仁在明,千羽在暗。
十天後,南安城裡所有的倭人都被一網打盡,孩童失蹤案的由頭也被大白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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