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可是寶寶才兩歲……”
秦寶寶委屈的都快哭了,烏溜溜的眼睛裡閃爍著點點淚花, 時不時地偷瞄千羽幾眼。
嗚嗚嗚, 真傷心,娘不愛他。
“秦旭陽, 兩歲已經不小了,是個小男子漢了,可不能隨便哭鼻子呦!”
這小崽子心智早熟的厲害, 最擅長的就是扮豬吃老虎, 除了能看穿他本質的千羽, 其他人就沒有不被他哄的團團轉的,無不給他掏心掏肺,還一點防備都沒有。
千羽曬然, 這貨長大估麼也是個禍害。不過這禍害由她培養製造出來的,想想還覺得挺有成就感是怎麼回事?
秦寶寶:“……”
眨巴眨巴眼睛,將眼裡的水霧散去。好吧,他這一招在別處百試百靈,唯獨對他娘不管用。小胳膊擰不過大粗腿,他還是老老實實聽他孃的話吧,他一點也不想挨罰。
癟癟小嘴,還是覺得有點委屈怎麼辦?
秦爹去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回來,千羽乾脆也不等了,掀開車簾就下了馬車,秦寶寶本還想跟著一起,卻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千羽扒開人群擠了進去,就看見地上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身穿灰色的土布長衫,長衫皺皺巴巴,上面沾滿了塵土和汙漬,腳上只套了一隻鞋,另一隻已不知去向。
再看那人面部,千羽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雞皮疙瘩瞬間冒出來好幾層。
他的臉部、脖子、手……凡事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腫膿皰,有些膿皰已經潰爛化膿,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惡臭,四周有成群結隊的蒼蠅在嗡嗡吟唱,盤旋著不肯離去。
或許是因為高燒,那人即便陷入昏迷,就連呼吸也沉重不少。
圍觀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卻沒人上前搭把手。不是不想幫忙,只是見那人慘狀,也不知他是得了什麼病,心中多少有些牴觸和恐懼。
秦爹也在猶豫不決,不過看到千羽過來,膽子瞬間就大了起來,突然感覺有了主心骨。
他上前一步,彎下腰就要去扶起地上的男子,卻被千羽一把拉住,大呵一聲道:“爹,你別碰他。”
就在剛剛那一剎那,千羽腦子裡靈光一現,“天花”這個詞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來。這人表現在外的症狀竟和書上描述的天花如此相似,再結合一下這會兒的年代,千羽心中隱約有了幾分篤定。
秦爹疑惑不解地看向千羽,不明白小女兒為何阻攔他救人,她可是家裡心地最柔軟善良的人。
千羽湊到秦爹耳邊小聲說:“這人看著像是染了天花。”
“什麼?天花?”秦爹嗷一嗓子吼出來,差點沒來個原地蹦個高。
天花這個詞就像是一瓢冰水,直接澆滅了圍觀眾人的熱情,人群呼啦一下散開老遠,三三兩兩地快步離去。
“呃……這是……”
秦爹看著四散而走的眾人,愣了兩秒,等回過神來後,忙拉著千羽往後退了好幾步。
想同眾人一樣離開吧,又有點邁不過心底的坎兒,畢竟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他的良知讓他做不到視人命如草芥。
千羽暗暗嘆了口氣,她何嘗不瞭解秦爹的為人,就是一個善良質樸心地柔軟的老好人,做不到見死不救,即便擔著極大的風險。
“爹,你這樣......”千羽給秦爹支了個招,將人快速打發走。
自己則湊到那人近前,蹲下來細細觀察他臉上的膿皰。片刻後,她拿出一個實驗室常用的玻璃器皿和一根棉棒,收拾了一些那人臉上流出的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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