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看是你別操心太過才是,先吃點東西,一會兒再喝藥,放寬心,家裡買幾副藥的銀錢還有,我接了一件大幅的秀活,等交了工銀錢湊手了,就能帶娘去治眼睛了。”
朱小妹將清粥放到兄長手中,拿下他腦袋上的布巾,重新洗了條幹淨的換上。
“那你仔細你的眼睛,夜裡光線不好,可千萬別繡,太傷眼,孃的眼睛就是那麼熬壞的。”
“好,我聽哥的。”朱小梅乖巧一笑,臉頰上露出了兩個小酒窩。
看著兄長一口一口吃著清粥,朱小妹小心翼翼地朝房門口瞧了一眼,湊進了一些小聲道:“今幾個西街的花嬸子來了,和咱娘嘰嘰咕咕說了好半天的話,我給倒水的時候偷摸聽了一耳朵,好像是要給哥你說親,說的就是張屠夫家的張荷花,娘好像有些動心,沒準我就要有嫂子了。”
說親?朱正廷心裡一緊,忙追問:“娘沒應下吧?”
朱小妹想了想道:“好像沒有,我聽說那個張荷花因為守孝被退婚,已經熬成了老姑娘,估計娘也是因為這個才猶豫不決。”
呼……!沒應下就好,沒應下就好。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姑娘的身影,心情一下子又變得黯淡起來。那般美麗大方的姑娘,識文斷字不說,家世也很出眾。
而他身無長物,又拿什麼般配人家。
作者有話說:
第106章 四爺的白月光43 朱正廷
朱正廷看著手裡還剩下半碗的清粥, 低低嘆息了一聲,卻什麼也沒說。
有些念想,或許註定了只能是奢望。
半個月後, 就在朱張兩家的親事即將定下之際, 突然有媒婆登門, 直言為朱公子與秦家三娘子說親而來。
彼時, 朱正廷正在井邊打水, 聞得朱筱梅所言,手一滑, 剛打上來的一桶水“咕咚”一聲又掉回了井裡。
“當真?果真是那秦家的三娘子?”
朱筱梅點頭,“嗯嗯, 就是城東糕餅鋪子那個長的很漂亮的姑娘, 不過聽媒人說那姑娘姓顧不姓秦, 不是秦家的親生女兒, 只是秦家認的乾女兒。”
“那……娘怎麼說?”朱正廷忙追問,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嗯……娘沒答應, 但也沒回絕, 只說要再想想才能給出答覆。咦?哥,你這麼緊張做什麼?看你這一頭的汗, 這太陽還沒爬到樹梢,有這麼熱嗎?”
朱筱梅狐疑地上下打量起朱正廷,看他眼神閃爍, 神情也變得不自然起來, 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這裡有事兒。
突然, 她腦子裡靈光一現,上前一把抓住朱正廷的袖子,問道:“哥, 你是不是早就認識那個顧姑娘?”
“筱梅,這個等回頭再說,我去找娘。”
朱正廷扯開筱梅的手,一路小跑著去尋朱母,留下站在原地發懵的朱筱梅,看著掉在井裡的木桶一臉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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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哥兒,不是娘故意為難你,那顧姑娘再好,也是打外面來的,她的出身家世以及從前的經歷咱們都一無所知,這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如何做的了親?那張家大姑娘雖說不懂識文斷字,卻也算是街坊鄰居們看著長大的孩子,性情品行都使的,會是個居家過日子的賢妻良母。”
朱母苦口婆心地勸說,希望能打消兒子那在她看來不切實際的念頭。
那秦家她知道,前段日子的天花鬧得沸沸揚揚,秦二娘子被聖旨賜封的訊息就像颱風一樣侵襲了整個縣城,就連她一個足不出戶的瞎老婆子也被街坊鄰居科普了好些。
有著那樣神秘能力和強大的背景人家,如何是他們這種貧民小戶高攀得上的?她是沒有什麼見識,但私心裡卻並不希望未來兒媳婦哪哪都高兒子一頭,一個強大的岳家或許會帶來極大的助力,但更多的卻可能是強大的壓力和小心翼翼的仰人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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