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歲的半大小子,個子比他家寶寶至少高出一個頭,體格也健壯了一圈,五六個對一個,打輸了還有臉攛掇大人上門要說法,也忒不要臉。
不過秦爹作為年長的長輩,也不好明著去責怪人家孩子,畢竟一個個的看上去確實模樣挺慘,他也不好再火上澆點油,只是心裡卻為自己乖孫孫比了個大拇指。
“……咳咳,各位各位,稍安勿躁,坐下喝杯茶消消火。二娘子已經去尋寶寶,待她和寶寶回來後,定會給大夥一個滿意的交代。唉!要說啊這也怪我,說什麼也不同意送寶寶去鎮上的學堂學些為人處事的道理。你們說說,一個五歲多的孩子,那麼小的一個娃,能學懂個什麼?在外面若是被人欺負了可怎麼是好?”
這話一齣,倒讓幾個熊孩子的娘感到一絲尷尬,紛紛忍不住偷瞄了眼自家身高體壯的兒子,又想了想秦寶寶那縮水了好幾號的身板,禁不住一陣汗顏。
這才想起自家孩子好像比人家孩子大了五六歲,這幾個十來歲的半大孩子對上一個五歲多的娃娃,到底是誰欺負誰?
想到這些,幾個村婦都忍不住狠狠地剜了自家孩子一眼,心裡也禁不住生出一絲慚愧。臉皮薄的甚至想著是不是離開算了,就連那點隱晦的小心思都覺得有點理虧。
這還要什麼說法,等會兒二娘子帶著寶寶回來,雙方當面對持,那豈不是更尷尬?
幾個婆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猶豫間,就見二娘子手裡拎著秦寶寶從大門外走進來。
就見她掃了一眼眾人,就將秦寶寶隨意地丟在了地上,發出“噗通”一聲悶響,聲音不大,卻彷彿是在眾人心中炸響了一道驚雷。
“……嘶……”那力道,看著都疼。
“哇……娘,寶寶好疼,好疼啊!哇哇……”
秦寶寶默默地調整胳膊腿,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趴著,瞬間戲精上線,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只是眾人誰也沒注意到他雷聲大雨點小,只顧著心生不忍去了。
這孩子懂事明禮,平日裡見到村裡人都很禮貌打招呼問好,那故作嚴肅又一本正經的小模樣不知萌化了多少人的心。
島上漁民,尤其是上了歲數的長輩,就鮮少有人不稀罕他的。這樣乖巧的孩子,怎麼會隨便傷人,這裡面莫不是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隱情?
千羽拍拍手,絲毫沒理會入戲太深的秦寶寶,坐下來灌了一大杯涼茶。
放下茶杯,掃視了眾人一圈,淡淡道:“這熊孩子我帶回來了,要打要罰都隨你們心意,若是還覺得不解氣,我這裡還有戒尺板子藤條等器具,各位可以自由選擇,不必客氣。”說著又噼裡啪啦丟出一堆懲罰器具。
秦爹有點懵,一時間弄不明白這母子倆的路數,不過聽到千羽的話卻立馬急了,蹭一下就竄到秦寶寶身邊,伸展開雙臂,像母雞護小雞似的將人保護了起來。
“不能打,不能打,寶寶還是個孩子,禁不住打。你們若實在想出氣就打我吧,老頭子皮糙肉厚的抗揍。”
說完還忍不住怒瞪了千羽一眼,這哪裡是親孃,惡毒後孃也不過如此,忒的心狠。
秦寶寶很配合地縮進了秦爹的懷裡,抽抽噎噎個不停,說出來的話卻異常清晰明瞭:“都是寶寶不好,魚蛋和狗剩他們罵我是沒爹的野種,還要揪我辮子,讓我趴在地上學狗叫……寶寶氣不過才……寶寶不該生氣,不該忍不住還手的。哇……寶寶不要爺爺捱打,打寶寶吧,你們別打我爺爺,別打……”
“什麼?還有這事兒?”
馬貴家的蹭一下站起來,扯過一旁的魚蛋,揪著他的耳朵大聲呵問道:“你說,你是不是那麼罵過寶寶,啞巴了?說啊你。”
魚蛋齜牙咧嘴地直往後縮,忍著身上各種疼也不敢反抗他娘,支支吾吾一句話也說不出,只小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和他娘對上。
得,這還有什麼看不明白。
馬貴家的一看自家兒子那樣,就知道怎麼回事。
感情是這群熊孩子不留口德去欺負辱罵人家一個沒爹的孩子,末了還因技不如人被人給揍了一頓,還扭曲事實真相先來告黑狀,反倒讓他們這些不明真相的大人鬧了個大大的沒臉。
眾人搞明白事情真相後,院子裡就上演了一齣現實版家庭倫理劇——打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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