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笑道:“真熱鬧,跟唱大戲似的!”
劉承鄴點頭,“可不,比唱戲的還熱鬧精彩。”
千羽一邊消化著這些資訊,一邊感慨著,古代達官貴族的後院裡百花爭豔,一方唱罷一方登場,每天你來我往勾心鬥角,不用演練就是一齣出最真實且精彩紛呈的人間大戲,好像手裡不沾點汙穢那就活的沒滋沒味兒。
有句話不是說過:“與人鬥,其樂無窮。”
不過要她說,這些男人若不是太冷情,從根上就沒把女人放在眼裡,那就是太傻太蠢,自得於眾美環伺,盡享齊人之福,卻不知他們大多也只是個工具人。
男尊女卑的社會里,女人只能依附男人而活,可資源就那麼多,怎麼辦?爭啊!搶啊!算計啊!
誰不想綾羅綢緞吃香喝辣,誰不想為自己的孩子謀劃一份家財,一個好前程,誰不想從依附的男人身上扒下一層又一層的好處。
至於男人的情愛,聰明清醒的女人才不會過分糾結,有呢更好,沒有也不失落。
一個宅子裡的女人,本就處於利益的對立面,又是在當家主母明顯不作為的情況下,不掐不鬥才奇怪。
“那縣令夫人至今無所出,可知是何原故?”千羽又問了句。
劉承鄴心下微囧,表情有點微妙,他一個大男人談論這些女人家的隱私,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這事兒他還真知道。
都是他娘子鄒氏夜裡同他八卦的二三事兒。
鄒氏性格爽朗大方善交際,出門赴宴時就喜歡和眾位貴婦夫人閒聊些八卦日常。
偏她人緣好,大家還都樂意和她分享。
一來二去的,這安南縣城裡一些上點檯面人家的大事小情都讓她瞭解了個七七八八,而作為父母官的縣令大人家自然成了重點的八卦物件。
劉承鄴不自然地咳了一嗓子,道:“這個……嗯,據說那縣令夫人在閨中時意外落水受過寒,聽說如今也是湯藥未斷,想來也是因為此事才會子嗣艱難的吧!”
“這西林覺羅氏還真是……多災多難?”
雖出身尚算優渥,卻自幼命途多舛。
出生喪母,仰嫡母鼻息過活,小心謹慎步步算計著長大,嫁人後後院也不平靜,男人、小妾、孩子等雜事一堆,竟一刻也不曾消停,做女人真難!
千羽決定從西林覺羅氏入手,將這池水攪混,讓這位鈕祜祿??安祿泰大人焦頭爛額,自顧不暇,看他還有沒有閒工夫來打她產業的主意。
縣衙後院。
縣令夫人西林覺羅氏正頗有興致地對照著手裡的禮單,一一翻看著桌上的禮品,嘴角微微翹起,心裡也是滿意的不行。
大丫鬟端著冒著熱氣的藥碗進來,見自家夫人高興,心裡也覺得鬆快幾分,對剛剛離開的劉氏商行的當家夫人印象更好了不少。
“夫人,藥煎好了,得趁熱喝,奴婢今兒給您準備了荔枝蜜餞,據說這是本地一個小島上的特有品種,又香又甜好吃的很呢!”
西林覺羅氏看著那黑乎乎的湯藥眉頭輕皺,卻還是接過來一口乾下,又忙伸手拿起個蜜餞扔進嘴裡咀嚼,清甜的味道瞬間壓下了那股翻湧的噁心感。
“嗯,味道不錯,以後就買這種蜜餞吧!”
“好,奴婢回頭就和二管事說一聲。咦……夫人,您看這是人參吧?好大個兒啊!奴婢還從沒見過這麼大的參,這可得值不少銀子吧?”
“那是,就是你家夫人我還在西林覺羅家時也從沒見過那等珍品,更何況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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