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後,急忙穿好衣裳往老太太那去。
這會兒全家早就知道了這事兒,大老爺二老爺昨幾個夜裡已經過去了,大太太和二太太都在老太太的榮慶堂。
妯娌二人商議著一會兒過去東府點個卯,王氏還拿帕子擦拭著眼角不存在的眼淚,裝模作樣的對王熙鳳說:“你和蓉哥媳婦兒向來交好,也合該去送她一程。”
王熙鳳正猶豫著自己要不要過去燒柱香,畢竟平日裡她和秦可卿也多有往來,賈府的女眷都不善對外交際,大多是東西兩府相互走動的密切些。
可她頂著個大肚子,又怕那邊人多眼雜,再衝撞了可如何是好,如今可是沒什麼事兒能重要過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和秦可卿之間是有些面子交情,但真情實意卻未必有多少,畢竟中間還隔著輩分,有些事兒也不便往深了說。
於是,王熙鳳求助的眼神看向老太太。
賈母暗暗瞪了王氏一眼,又朝王熙鳳招招手,笑道:“可別聽二太太的,你是雙身子,可不好去那樣的場合,別再衝撞了煞,不吉利。你若有心,回去抄抄經文燒了去,心意也是儘夠的。”
如若可能,賈母半點也不想沾東府的事兒,她可是得了點訊息,那秦可卿死的不光彩,那裡面的齷齪少不得賈珍那兩口子的手筆。
自從那次東府賞花寶玉發癔症後,賈母對秦可卿就多了幾分不喜,回頭細細品味那天的情景,越發覺得秦可卿那人不太正派,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妖媚勁兒,不像大戶人家教養出的女子,倒是更像勾欄院走出來的人。
現如今出了這等齷蹉事兒,倒是也證實了她的猜想。可即便心裡隔應極了,還得瞞著,也不能阻止府里人過去幫忙,畢竟一筆寫不怎麼兩個賈字,東西兩府同支同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之後的事兒更是荒唐,聽說賈珍對兒媳婦病逝很是難以接受,在靈堂上哭的好似死了爹媽,可這麼公哭兒媳的畫風,還是讓很多前來弔唁的賓客覺得甚是詭異。
那尤氏更絕,直接藉口病了,躲在屋裡不出來,當起了甩手掌櫃。
沒了當家女主人主事兒,賈珍忙的焦頭爛額,跑去尤氏屋裡好頓發洩,扇了尤氏兩巴掌,甚至拿休妻來威脅她,也沒能讓尤氏回心轉意。
“好,好,你是好樣的,咱就走著瞧。哼,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府裡再辦一場喪事也不是不行,反正東西都是現成的。”
尤氏聞言,心裡又怕又恨。
她耷拉著腦袋,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她恨不得捅賈珍兩刀,讓他和那個賤人一同去了,她恨不得生撕了這對狗男女,還想讓她為那賤人操辦喪事?門都沒有。
賈珍無法,只能舔著臉求助西府兩位太太幫忙主持,如今西府兩位太太一同管家,也不好分了主次輕重,乾脆就一起請了。
王氏不想粘手,又不想讓邢氏出風頭,她可是躍躍欲試準備去東府大幹一場,彰顯她管家的能力,順帶著抖抖威風,自己怎麼可能如她的願。
本來派鳳丫頭去最合適,可這死丫頭如今滑不溜手,萬事不沾,有肚子做擋箭牌,又有老太太攔著,最後也只能她們妯娌二人一同過去東府。
到了寧國府出殯這日,所有執事陳設,浩浩蕩蕩擺了三四里遠。
送殯的王孫公子不可勝數,大轎小轎、各色車輛,不下百十輛,佔滿了整條榮寧街。
一路上彩棚高搭,和音奏樂,有四家王府搭了祭棚,又有各路親友路祭,寧府的送殯隊伍浩浩蕩蕩出了城,直奔鐵檻寺而去。
這鐵檻寺是當初榮寧二公修建,預備家中人口去世,暫時的停放處。
到了鐵檻寺中,眾僧重設香壇,大做法事,在內殿偏室安頓了靈柩。
賈珍在外面應酬,邢氏王氏負責裡面女眷的接待。
祭禮完畢,送靈的親友、王公大臣和誥命夫人等,才一波一波散去。
邢氏和王氏這段時間累壞了,只想找個地方好好洗漱一番再睡個囫圇覺,族中諸人都在鐵檻寺住下,王氏嫌不方便,便和邢氏去了不遠處的水月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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