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當真?”賈赦問。
“嗯,十之八九。”賈璉答。
接下來,賈赦也顧不上打人板子了,吩咐將人先關到柴房去,帶著一群護院風風火火去了榮寧府後街。
榮寧府後面的那條街,住的全是賈家的家生子,首當其衝就是賴大家的四進大院子,賈赦帶著人從賴大家開始挨家挨戶的搜,這一搜事兒就大發了。
只賴大一家就搜出屬於榮國府庫房的十幾件珍貴古董字畫,其中居然還有一樣是御賜之物,金銀珠寶十來箱,初步統計有二十萬兩之多。
別家搜出的雖然沒有賴大家的多,但每家也都有一兩樣屬於榮國府的東西,金銀攏共更是十多萬兩。
賈赦被氣的一佛出世二佛生天,看著一院子贓物髒銀直喘氣,感情榮國府的庫房都是被這群家養的老鼠搬空的啊!
且不說被這些老鼠偷搬出來的這些珍玩器物,只這三十多萬兩的金銀,就是他們這些狗奴才八輩子也賺不來的錢。
得,賈赦也不和他們廢話,直接將人捆了送去了應天府,以偷盜罪送官。他還自掏腰包上下打點了一番,誓要將這些蛀蟲都送去黑礦窯挖礦。
榮國府鬧這一齣很快又成了京城一景,最初大夥還各種嘲笑,嘲笑榮國府治家不嚴,被奴才偷了家,不過笑著笑著就覺出不對味兒來,紛紛收斂笑容回府查賬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京中各高門顯戶紛紛展開了抄下人家的行動,往應天府送的人一批又一批,應天府的牢房很快就人滿為患。
如今,誰也別笑話誰了,誰也沒比誰好多少。說起來他們還該謝謝賈赦,畢竟如果不是那個混不吝,他們這些長期位居高位的,誰能想到連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的奴才竟然生了那等雄心豹子膽呢!
賈赦剛動了將搜回來的金銀裝進自己腰包的心思,就被賈璉塞了一本賬冊,並提道:“老爺,您是一家之主。”
看著賬冊上那不足千兩的餘額,賈赦的眉毛差點擰成死疙瘩,看著賈璉的眼神極為不善,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這個不孝子,不孝子,見不得他老子好,只會給他添堵。
賈赦氣呼呼的走了,留下了一地金銀和笑的志得意滿的賈璉。
賈璉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心情也越發輕鬆。
解決了賈家的心頭大患,往後的日子,只要賈家不犯什麼抄家滅族的大罪,賈家都會好好的延續下去,即便沒有祖上那般顯赫榮光,也至少會屹立百年不倒。
王熙鳳也開心,頭一次覺得公爹做了件人事兒,可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府裡的家生子所剩不多,王熙鳳放了一批到婚嫁年齡的丫鬟出府,又發賣了一批歲數小不得用和偷奸耍滑的丫鬟婆子,各主子院子的丫鬟婆子配置也有了些微的調整。
經此一番調整,榮國府後院裡下人的數量大幅度縮水,只剩下不足兩百。
王熙鳳頭一次有了真正當家做主的感覺,二太太纏綿病榻,私心裡,王熙鳳恨不得她一病不起,曾經那點子微薄的姑侄情也早已消磨殆盡。
大太太看賬面有錢了,又想染指管家權,被賈母罵了一頓才消停下去。
江南林家。
華燈初上,一家人圍坐在桌前用著晚膳。
陳氏被千羽和黛玉姐妹倆照顧的很好,頂著近八個月的碩大肚子,由丫鬟攙扶著,也能來去自如。
黛玉不許她只臥床養胎,讓她儘可能的多走動,笑話,這胎被靈氣滋養的簡直不能再健康,別說走幾步,陳氏就是原地蹦幾下也無礙。之所以丫鬟得扶著,那也是因為肚子太大,怕她自己掌控不好平衡再摔了。
“夫人,為夫的調令下來了,正三品大理寺卿,年底便回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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